夜君莫斜睨着他们,眼神冰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怎么?两位道兄,有问题?”
“无法兄!”左侧监工急声道,额角渗出冷汗,“大军刚经历此前战事,损兵折将,元气未复,神源补给也尚未发放到位,士卒们都还未休整过来!起码要等个三五年,让大军休养生息,养精蓄锐,才能再度发动破界之战啊!”
“三五年?”夜君莫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极致的不屑与嘲讽,
“怕是等三五年,黄花菜都凉了!盘莽子的心思越来越活络,只怕迟则生变!
即刻传讯始麒麟、凌貔貅,就说长老团有令,明日卯时,准时破界,违令者,军法处置!
就是要趁这两条老狗毫无准备、精力不济之时,让他们与颜沐兮打生打死,我们才能坐收渔翁之利!
若是让他们恢复过来,盘莽子再率大军驰援进来,到时候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皆为空谈,我们三人都要沦为莽子娃儿的斧下魂!”
两位监工对视一眼,眼中的迟疑与顾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狠厉与决绝,他们都清楚,夜君莫说的是实话,迟则生变!
要干就必须要在盘莽子没进来之前干。
右侧监工咬牙切齿,狠拍大腿:
“无法兄说得是!就是要趁现在,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才好拿下那两条老狗!若是等盘莽子进来,搞不好死的就是我们三个!干了!”
“好!”夜君莫抬手一挥,眼中寒光乍现,周身杀伐之气翻涌,“那就这么定了!你们马上派人传讯那两条老狗,敢有违抗,以谋逆论处!”
看着离去的两名监工,夜君莫嘴角泛起一丝弧度。
还想和他沐兮婆娘打生打死,怕不是想屁吃。
“什么?明日就发动破界之战?”
三十六天壑,始麒麟与凌貔貅看着传讯玉简上的内容,气得浑身发抖,凌貔貅更是当场暴跳如雷,胡须倒竖,周身貔貅真火熊熊燃烧,几乎要将天穹烧穿。
“这帝无法想干什么?真当老子是他的手下不成?补给不发,士卒不整,一来就敢指挥全局?他当自己是谁?界海之主吗?”
凌貔貅破口大骂,声震四野,三十六天壑的守军都被震得耳膜生疼,瑟瑟发抖。
始麒麟垂眸沉思一番,麟眸中翻涌着阴翳,对着凌貔貅沉声道:
“先派人去帝无法那里,找他要长老团的密令,验明真伪!若真是长老团的亲笔密令,明日破界便明日破界,我们暂且忍他一时!”
“若不是呢?”凌貔貅眼中杀意暴涨,貔貅獠牙森然外露。
“不是?”始麒麟冷冷一笑,眸底杀意滔天,“那就说明这三个监工孙子假传旨意,目无王法!想阴我们。我们便可以马上对其军法处置,就算当场百万军士的面,当场宰了他们,以后闹到长老团那里,我们手握证据,也有理不惧!”
“行!”凌貔貅狠狠颔首,“我这就传讯守财,让他带人去找帝无法要密令,那小子机灵,定能看出端倪!”
“密令?”
七十二城帝无法府邸,夜君莫看着眼前的凌守财,以及他身边低头敛目、装作毫无存在感的盘三伯,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而残忍的微笑,那笑容看得凌守财心底发毛。
“无法监工,你笑什么?”凌守财强压心底的不安,抬眸直视夜君莫,语气带着几分倨傲,
“我外公凌貔貅与始族长乃第一军团的正副统帅,你既然以长老团之名下令明日破界,难道不该拿出长老团的亲笔密令,让我等验明真伪吗?”
“该!当然该。”夜君莫缓步朝着凌守财走去,步伐不快,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压得庭院内的空气都凝滞了。
来到凌守财身前,他抬手,看似温和地拍了拍凌守财的肩膀,声音轻缓:“本座现在就给你。”
“呃……”
话音未落,夜君莫的手掌骤然收紧,如铁钳般掐住了凌守财的脖颈。
指尖爆发出凛冽的禁忌之力,瞬间封锁了凌守财的所有修为与神魂。
凌守财瞳孔骤缩,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刚想挣扎反抗,只听“撕拉”一声——
骨骼碎裂的脆响刺耳至极,凌守财的脑袋竟被夜君莫硬生生从脖颈上扯了下来!
霎时间,滚烫的鲜血喷涌如柱,溅了夜君莫一身,染红了他的玄色锦袍,那界海帝族的禁忌图腾,在血光中显得愈发狰狞。
凌守财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眼圆睁,死不瞑目,神魂在禁忌之力的碾压下,瞬间寂灭,连一丝残魂都未留下,连一声吼叫都没发出。
轰隆——
无头尸身应声倒地,砸起一片尘土,鲜血迅速在地面蔓延开来,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一旁伪装的盘三伯见此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浑身僵立,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夜君莫那只单手拎着凌守财头颅的手掌。
而夜君莫的脸上,却依旧挂着那抹邪魅残忍的笑,仿佛只是捏死了一只蝼蚁。
恰巧此时,夜君莫抬眸,冰冷的目光直直投来,与盘三伯撞个正着。
四目相对的瞬间,盘三伯只觉得自己那点拙劣的伪装,被身前之人一眼看穿,仿佛周身的一切都无所遁形,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发抖。
“拿回去给凌貔貅那条老狗。”夜君莫的声音冷冽如冰,带着极致的轻蔑与残忍,他抬手,将手中血淋淋的头颅朝着盘三伯扔去,
“告诉他,给我界海三族当狗,就要有当狗的觉悟!长老团的密令,也是他这个卑贱的外姓家奴能窥看的?敢派遣凌守财来要密令,这就是不敬长老团的代价!”
咕噜——
盘三伯下意识地伸手接住飞来的头颅,那滚烫的鲜血沾了他满手,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让他胃里翻江倒海。
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沃日,这尼玛是要内斗的节奏啊!
帝无法这杂碎,居然二话不说,就宰了凌守财。
这可是凌貔貅的亲外孙啊。
凌貔貅那护犊子的性子,岂能善罢甘休?
这下怕是要乱了!
见盘三伯愣在原地,浑身发抖,夜君莫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浓浓的杀意,周身禁忌威压锁定了他:
“你这是打算,为你家主子报仇?”
“不敢!小人不敢!”盘三伯猛地回神,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将凌守财的头颅死死抱在怀里,生怕触怒了眼前这位煞神,
“小人这就回去复命,绝不敢有半句怨言!”
说完,他连滚带爬地躬身退了出去,连头都不敢抬,只觉得身后那道冰冷的目光,始终锁着自己,仿佛只要他敢有一丝异动,下一个身首异处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