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江念银就要带着江家的一众侍卫冲进顾家府邸,恰逢另一位皇室亲卫顾斯终于赶来。
“住手!”
顾斯从天而降,及时出现在顾家家主的身旁。
见到他现身,顾家家主这才松了口气,暂且稳住心神。
顾斯虽不及江念银,但好歹也是皇室亲卫,能力必定是有的,起码也能护住他们,江念银要硬闯怎么也得顾虑几番,否则他真疯起来要杀现场众人简直就如同砍菜切瓜。
等到那时候其他皇室亲卫再赶来也来不及了。
然而即便顾斯赶到,江念银也只是挑挑眉,并无显现出任何忌惮的意味。
只见他举起手,一个手势过后,一旁的近卫便将藏于树后被捆绑结实、顺便堵住嘴巴的顾之安拖了出来。
“在场所有人都不要轻举妄动,老顾,你也一样。”
此时江念银的笑容中除了讥讽之外更有几分狠戾。
“父亲大人,您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啊!!!”
近卫刚一拿下顾之安嘴里的破布,顾之安便向着顾斯大喊起来,喊的那叫一个卖力,就差没声嘶力竭了。
见此情形,包括顾家家主在内的诸多顾家人都忍不住了,个个表露出不悦,更有甚者看向顾之安的眼神都变得凶神恶煞,恶意满满,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丝毫不顾及其父顾斯就在一旁。
这摆明是不让顾斯出手……他们要硬闯府邸。
面对江念银,他们不敢用这样满带恶意的眼神,于是只能将不甘与憋屈尽数发泄在顾之安身上。
帝都顾家的颜面,在今日可算是被江念银和顾之安这两人毁了!
“顾之安,这都什么时候了!你——”
顾家家主的儿子,也就是府邸大公子顾延礼朝着顾之安凶狠而急切道。
顾家的秘密有没有被发现的风险他不在乎,顾家的颜面他也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他藏在地下密室里的美人……
他强抢民女的事要是因此被发现……
要么沦为江家的把柄,要么他往日以来塑造的形象将被尽数摧毁!
早知道不把人藏在老家了!
“你什么你,大公子,你就让江大人搜搜不行?我小命都要不保了,被绑着的又不是你,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是家主唯一的儿子,是家主的继承人,那我也是我父亲的独子啊!”
顾之安可是不服气。
“顾之安,闭嘴。”
顾斯也是咬着牙,陷入选择的困境之中。
“父亲……您不能放着我不管啊……家主大人……我不想死啊……求求您了……”
顾之安一屁股瘫倒在地,为了心中的信念,他也是豁出去了,表演的声情并茂灰头土脸,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别叫了,只要你父亲不阻拦,我就不会把你怎么样。”
江念银冷笑着掠过顾之安,无需再辩驳,顾斯已然不会再阻碍他。
即便逼迫,顾斯也必定不会置自己的儿子于不顾,反而还会伤了情面,往后和顾家又该如何共事。
顾家家主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暂且只能忍耐。
“那就麻烦诸位先行离开府邸。”
江念银开口道。
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顾家的众人终于陆陆续续来到府邸之外,加上府邸中的杂役、奴仆和侍卫粗略估计要近千人,使得宽阔的马路一时都变得拥挤起来。
“江念银,若你今日找不到人,我可要向女皇陛下讨要一份说法。”
“随你。”
江念银丝毫不予理会,他径直掠过顾家家主,其后十几个近卫立即随他而入,而余下众侍卫以及骑士则和顾家侍卫一同控制着府邸之外的现场,互相井水不犯河水。
至此,江念银终于得已进入顾家府邸。
“不要破坏这里的一切物品,但要掘地三尺,不放过任何可能存在的密道、地窖。”
“是。”
十几个近卫的身形瞬间消散于原地,开始向周边进行搜索。
‘于子……’
此时人已经被清空,偌大的府邸都空旷起来,元魂力量变得不再拥杂。
江念银似乎已经感应到了那股微弱的力量……
府邸之外,顾家家主朝着自己儿子使了个眼色,而后低声道:
“延礼,你赶紧趁现在人多眼杂带几个人去把那个姑娘从密道转移走,还有那些个账本、交易记录赶紧给它毁了,不然一会儿被江念银搜出来那可就麻烦了。”
“我知道了。”
顾家公子顾礼延的表情也是有些晦暗,显然是被刚刚顾之安的言论气到,随即,趁着府邸之外喧闹声不断,他也在众多顾家人的掩护下带着一小队人离开了这里。
在位于几里之外树林里的一棵老槐树下,侍卫轻扫去地窖上的积雪与枯叶,而后由顾家公子从纳戒中取出一枚朱玉印章,将其放于凹槽之上,伴随着元魂力量的注入,一道金光大放,旋即窖门也被缓缓打开。
本是顾家人应急逃命时所修筑的通道,通过这里可与府邸之内的各个书房相连,没想到有朝一日竟成了转移美女的地方,想来还真是有些讽刺。
顾延礼冷哼一声,勉为其难地进入了阴暗寒冷的地窖内。
另一边,纷扰嘈杂的顾府门前,不知不觉间似乎又少了一个人。
顾之安也不见了。
“这小子人呢。”
察觉到他不见的顾斯皱眉,但一时又无法脱身,顿时更为焦躁不安。
他真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同一时间,彼时的顾之安已经悄无声息地跟着顾延礼的队伍来到树林中的地窖口,可惜就在他即将进入地窖时却被负责断后的侍卫发现。
“你做什么?!”
侍卫这么一吼,显然也惊扰到了已经进入地窖的顾延礼。
“吼什么,我也是顾家人,怎么就不能进去?”
顾之安倒也不怕,当然此次行动并不在原先季云泽和江念银所商讨出的计划之内,只是他也好奇这伙人究竟要干什么,于是擅自跟来。
“顾之安,你不是被绑着吗?怎么给你松绑了?”
顾延礼走上前一把将人薅下来,顺便让侍卫关闭地窖口,而他的这一动作也差点让顾之安一个没站稳从楼梯上滚落,所幸是站稳了。
“干什么?现在又没人管我,我还不能随便喊个顾家人给我松绑?”
顾之安挣脱,有些不悦地扯了扯被抓皱的领口。
“还好意思说,顾之安你个蠢货!若不是你,你爹早就拦下江念银了,也不至于让今日的顾家如此丢脸!”
“我能怎么办?!吼我有什么用,谁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在学院上课上的好好的,人就给我喊出来直接绑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谁能有我丢脸?!”
顾之安也是咽不下这口气,于是愤怒回怼。
“你爹养你不如养条狗。”
“狗别叫。”
“你!”
顾延礼握了握拳头,顿时感觉无名火直冒。
若不是碍于顾之安是皇室亲卫的儿子,他绝对会把人当成沙包打一顿……
‘这个蠢货……’
盯着对方那张不明所以的脸,简直咬牙切齿恨到极点。
坏他的事就算了,这个讨人嫌的家伙凭什么长的还比他帅?!
顾延礼强压怒火,因为他知道时间不多了,他不应该再把时间浪费在一个蠢货身上!
“进来可以,但一会儿你要是把看到的事抖搂出去,你爹也救不了你!”
“神神秘秘的,你们是在地窖里埋了炸药?”
“把他送出去。”
闻言,一旁的侍卫一拥而上。
“别,我当然不说,我又不傻,我都姓顾了,当然也算是顾家人,这个时候把我送出去不也有暴露的风险,那多不好。”
‘你算什么顾家人。’
顾延礼在心里默默鄙夷。
于是在这之后,顾之安也算是顺利的加入其中,一路上越往深处走,燃烧着的火把便更为明亮炙热。
他看着周遭的石墙与印在墙上的他们的影子,不禁想问皇室亲卫于子是否真的被关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