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兄你还是适可而止吧!一而再再而三的戏耍右相大人,他会生气的!”
于子实在是无法坐视不理,在他看来江念银简直胆大包天、“穷凶极恶”!眼见炼药公开赛已经进入尾声,他挡在控制台前,推搡着江念银,说什么也要把他推出控制室。
而江念银本人也没有多少抗拒,既然事情已经结束,甚至他还侥幸让季云泽在数百万人的面前丢人现眼,那确实也没什么停留在这的必要。
于是嫌来无聊,两人便一路走回旅馆。
期间于子还很生气,说什么也要去和季云泽道歉,江念银自然不会让他去“送死”,于是便答应自己去请求对方的谅解。
“可是……”
见他松口,于子却又是犹豫不决,他担心这件事已经使得右相季云泽勃然大怒,即便江念银现在去道歉也于事无补,反而会被狠狠责罚,毕竟这事儿做的确实太过分!
但不去又不是个事儿!
“唉!江兄啊,你也不是小孩吧,为什么要和右相开这种玩笑……”
于子疯狂挠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走了,去道歉,左相我都不怕,还会怕他?难不成季云泽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但你根本不会对左相温格做这种事。”
“……你说的对,我就是喜欢针对他,天生的~敢问阁下有什么高见?我们之间的情谊够深了吧?你就不能无条件偏向我一次?”
江念银反问,倒把于子问住了。
“可你这事不仅做的幼稚还让季云泽大人颜面尽失……平白无故针对人家就是很过分……”
于子支吾解释着,见对方仍旧没有丝毫悔意,他也只好就此作罢。
江念银到底是怎么了?
他想不明白。
“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踌躇良久,于子试探性的开口道。
“好兄弟啊,我怎么会有事情瞒你?不过我也有我的做事原则,你不要老是想着阻拦我,尤其是有关于季云泽的事。”
江念银冲于子眨眨眼,银色的瞳眸中难掩兴奋的光亮,把于子看的一愣一愣的。
将于子送到旅馆后,江念银冲前者摆摆手,而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的确,距离第一次“拿药”也有段时间了,于子的性命还牢牢拴在季云泽手里,毕竟是有求于人,他确实不能再这么鲁莽,意气用事……
不过确实有些期待……
季云泽得知罪魁祸首是他后绝对会尤其生气。
或许会把他揍一顿,亦或是用不被常人所看见的手段折磨他。
最坏的结果便是给于子停药,但那样的话,他也会和季云泽鱼死网破……
轻而易举的躲开层层巡逻的侍卫,江念银如愿进入楼阁——拜星贵族的暂居处。
顺着一层层台阶往上,来到季云泽所居住的楼层。
巧合的是,刚好踏上最后一层台阶,便碰到不远处孤身一人、正欲走进房门的季云泽。
于是没有出声,江念银加快脚步悄无声息地走上前,却是在离近时察觉到季云泽的身体猛然一颤。
只见对方缓缓转过身,在看见他的时候夜色的眸子重新焕发出光亮——
“啊……原来是你啊,我正要去找你呢。”
这副瞬间放松下来的神情又是怎么回事?!
江念银也看着他,心底生出莫名的烦躁。
原来对方也会有害怕的情绪,看来还是自己给他留下的印象不够“深刻”。
只是不知那个让他这么畏惧的男人究竟是谁?
北慕辰吗?
“不然?你以为是谁?”
江念银选择直接开口询问。
“这不关你的事。”
季云泽绽开笑颜,一脸揶揄的继续道:
“你先说吧,找我要做什么?”
“对不起,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做的,你处罚我吧。”
不曾想江念银也不含糊,开门见山直接开始道歉,这倒是让季云泽有些诧异。
“这样啊,说说理由,我总要知道你这么做的意义。”
没有显露出多少情绪,言语仅包含着对他的好奇。
“我只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对不起,我不会这么做了。”
“哈?这算什么理由。”
听清对方所言的季云泽双眼微眯,显然不太相信这么个蠢理由。
“我知道我的所作所为很愚蠢……”
“停,我不想听你说胡话,我就问一句……”
季云泽抬手及时打断了江念银的话:
“于子的解药,你还想不想要?”
凑近了些,盯着江念银的脸,季云泽的嘴角扬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怎么说,看着江念银低眉顺眼的模样还真让他不习惯……
这种顺服和云伯里平日所透露出的温顺不一样,满是欺骗与伪装,让人十分不舒服。
“当然想,其实我一直……”
江念银也上前一步。
此时窗外的烟花腾空而起,于寒冰时节冲破云霄,绽开炫丽的火焰。阁楼之下远处的街道则熙熙攘攘,车水马龙,一片喜乐祥和。
难得闲适的氛围,让人不由自主的便松懈下来,似乎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不得已,季云泽于同一时刻后退,倒不是因为忌惮对方的缘故,而是因为他俩本来就是脸对脸离得很近,再不后退对方嘴皮子都要贴他额头上了……
‘神经病……’
季云泽暗骂,如此一来,倒真显他气势虚了几分。
“我对您……”
江念银突然变得欲言又止深情款款起来,在季云泽面前简直跟鬼上身一样,对他的态度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你到底想说什么?”
季云泽心底还真警惕起来。
这货该不会被什么人控制住了吧?
“我钦慕您已久,在……罗坎言还掌权的时候,那个时候您一直被他欺凌……其实我都看在眼里,但碍于身份,心有余而力不足……”
江念银继续缓缓上前,银色的双眸中透露出同情与未知的情愫,直到可以触碰到对方的手腕。
“这么些年一定过的很不容易吧,右相大人。”
手腕上传来温热的感觉,被略有些粗糙的指腹轻轻抚摸着……
“我真的很想保护您。”
听见他说这话,季云泽微微一怔,看向江念银的眼神透露出一丝迷茫。
这人脑子秀逗了?
简直匪夷所思!
“哦,那你先排队去吧,说着要保护我的人多了去了。”
让江念银意外的是,季云泽直接不留情面地抽回手,丝毫不解风情。
‘他果然和很多人都有一腿……’
恶心……
敏锐捕捉到他的言外之意,江念银对其的厌恶更深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