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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绛珠重生,玩转四爷后宫 > 第7章 长风渡万里染悲歌——温宜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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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长风渡万里染悲歌——温宜番外(三)

第7章 长风渡万里染悲歌——温宜番外(中)

准噶尔的牙帐,比我想象中要宏伟,也要……干净得多。

空气中没有我想象中牛羊粪便的恶臭,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奶香和一种干燥的、属于草原特有的草木气息。

厚重的羊毛地毯铺满了整个地面,踩上去悄无声息,像是某种巨大野兽柔软的腹部。

我坐在铺着锦缎的床榻上,穿着大红吉服,缀满珠玉的暖帽已经被我取下放在一边,正用一把梳子梳开满头的秀发。

白日里行过了结发礼,还持着羊胛骨拜了日月天地。

但隔着那象征着文化交融的红色盖头,我倒始终未看清新郎的模样。

帐帘被人掀开,一阵夜风卷着寒气涌入,随即又被迅速放下。

“公主。”

一个低沉却略显生涩的声音响起。

我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睛。

这就是准噶尔的新任汗王巴特尔,那个在额娘灵位前被我日夜诅咒的仇人。

然而,当真正看清他的脸时,我的手,竟在袖中微微一僵。

他比我想象中要年轻,也……好看太多。

二十六岁的年纪,正是男子最锋利的时刻。

他没有我想象中那种粗鄙的络腮胡,只在下颌留了一圈青色的胡茬,衬得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更加立体。

他的鼻梁高挺,眼窝深陷,睫毛长得有些过分,垂下时会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平日里可能存在的狠戾,竟显出几分……笨拙的温柔。

他手里端着一个银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奶茶。

“喝。”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视线与我齐平。

他似乎不太习惯这种高度,动作有些僵硬,像是一只试图收起利爪的大熊。

“这是……马奶,热的。”

他指着那碗奶茶,努力地组织着语言,满语说得磕磕巴巴,带着浓重的草原口音,

“你……身子不好,喝这个,暖和。”

我看着他。

这就是我要除之而后快的罪魁祸首?

眼前的男人,眼神清澈得有些过分,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警惕,将盘子往我这边推了推,又笨拙地补了一句:

“你们的话,我,学得不精。你……别笑。”

我没笑。

我只觉得荒谬。

老天爷真是会开玩笑,他给了我一个魔鬼般的仇人,却偏偏给这个魔鬼披上了一层人皮,甚至还是一层……有些俊美的人皮。

“大汗有心了。”

我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杀意,伸手接过那碗奶茶。

指尖触碰到银碗,滚烫的温度透过金属传导过来。

我强忍着胃里的灼痛,轻轻抿了一口。

咸的,带着奶香,并不难喝。

“好喝?”

他眼睛一亮,像是个得到了夸奖的孩子。

“嗯。”

我淡淡应了一声。

他似乎很高兴,咧开嘴笑了。

这一笑,那股子成熟男人的稳重瞬间不见,露出了几分大男孩般的憨气。

“那就好,那就好。”

他搓了搓手,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累了吧?睡。我,去外面。”

说着,他站起身,指了指帐外。

我有些意外。

新婚之夜,他竟然要出去?

“你要出去?”

我试探着问。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眼神有些闪躲。

“你……身子不好。”

他指了指我的肚子,大概是随行的大夫告诉他,我因为水土不服,近日总是胃部不适,

“不折腾。等你……好了,再……圆房。”

说完,他像是怕我反悔一般,转身就往外走。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我动了。

藏在袖中的鞭子如灵蛇出洞,带着破空之声,直直地抽向他的后背。

“啪!”

一声脆响。

巴特尔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猛地回头,左手如铁钳般探出,在半空中稳稳地抓住了我的鞭尾。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笨拙与憨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凌厉。

那是属于草原狼王的眼神,冰冷、锐利,仿佛能一眼看穿人的骨髓。

看得我一个寒颤,背后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

鞭尾如同灵蛇一般缠绕上他的手臂,好似吐着诱惑的红信。

我强压下心头的惊惧,脸上却勾起一抹娇嗔的笑意,眼波流转,故作不满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藏着钩子,软绵绵的,却带着刺。

“新婚之夜,大汗莫不是想去别的女人那里?难道是讨厌我吗?”

巴特尔愣了一下,那双原本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瞬间失焦,眼中的凌厉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慌乱。

那是一种混杂着不知所措与某种我不曾预料的局促,让我一时竟分不清,到底哪个瞬间的他才是真的。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手中的鞭子。

“不……不是。”

“什么事情比我还重要?”

我步步紧逼,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媚意。

这是我在宫里看那些得宠的妃嫔学来的手段,虽不熟练,但对付一个显然不擅长应对女人的男人,足够了。

我心下一横,使上一股子巧劲,借着那鞭子的力道,猛地向后一拽。

巴特尔猝不及防,高大的身躯踉跄了一下,竟真的被我拽到了身前。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皮革与烈酒的味道,并不刺鼻,反而带着一种野性的侵略感。

我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我此刻的模样。

我咬了咬嘴唇,如蜻蜓点水一般,轻轻掠过他的嘴唇。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他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呼吸也随之停滞。

他并非不谙世事的少年,那双原本慌乱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火焰。

那是男人的本能,是雄性的渴望。

“温宜……”

他低低地唤了一声我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心尖。

“巴特尔……我叫……巴特尔……”

他像是个急于证明什么的孩童,在唇齿相依的间隙里,笨拙地纠正着我的称呼。

“巴特尔……”

我轻声重复了一遍,舌尖卷过这三个字,带着一种奇异的缱绻。

“温宜,”

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你……真的愿意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仰起头,主动迎上了他的唇。

帐外的风声似乎更大了,呼啸着卷过草原,像呜咽的狼嚎。

桌上,那盏红烛已经燃尽了一半,烛泪堆积,像是一滩凝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