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心里跟明镜似的,顶端暗器的确强大,但炼制要求也是相当高的,材料稀有,工艺复杂,耗时耗力,根本不可能大规模量产。
你让一个普通人去学暗器?
先不说没有基础能不能学会对应的手法,光是那些材料就不是普通人能搞到的。
不如自己的枪械有性价比。
一把枪,一个会开枪的人,再加上足够的弹药,那就是最简单粗暴也最有效的战斗方式。
不需要修炼,不需要天赋,只需要训练,普通人就能掌握。
毕竟只要能够将枪械复刻出来,普通人在面对低阶魂师的时候,也就拥有了一战之力。
魂师再强,也强不过一颗子弹,实在不行就换一颗大口径的子弹!
这个世界的规则,或许就要因为他苏泽的到来,而被彻底改写了。
不过苏泽也清楚,如果不能制造出威力更大的热武器出来的话,高阶魂师还是无可取代的。
苏泽敢想,也就敢干,从来都不是那种只会空想的人。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扯了扯巴顿的衣袖。
巴顿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感觉袖子被人拽了一下,低头一看,就对上了苏泽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巴顿叔叔,我有一个办法能够将非魂师侍卫也武装起来,并且让他们能够和低级魂师有一战之力。”
苏泽的语气平静而笃定,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要是别人说这些话,巴顿肯定是不相信的。
普通人对抗魂师?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整个大陆几千年的历史都证明了,没有魂力的人在魂师面前就是蝼蚁,任人宰割,这是铁律,是不可打破的规则。
但说这话的是苏泽啊。
在巴顿的认知中,他这个孩子就已经不止一次将拥有魂技的魂师打败了。
每一次都是那么出人意料,每一次都是那么不可思议。
这个孩子身上,好像就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
所以,当苏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巴顿第一反应不是质疑,而是有着那么一丝丝的相信。
把非魂师侍卫武装起来,让他们拥有能够和低级魂师一战的能力。
毫无疑问,这话是十分有吸引力的。
毕竟在这个世界,魂师的数量终归是非常少的,而普通人的数量却是非常多的。
整个斗罗大陆上,魂师与普通人之间的比例,大概也就一万比一左右,甚至可能更低。
魂师之所以被称为魂师,就是因为他们体内拥有魂力,能够觉醒武魂,从而踏上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可这条路,不是每个人都走得通的。
哪怕诺丁城城主的侍卫中,也只有队长和副队长是魂师,而且还都是只拥有一个魂环的魂师。
说白了,就是两个十级的魂师罢了,放在魂师圈子里,那就是最底层的存在。
而剩下的几十号侍卫,全是普通人,在真正的魂师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如果苏泽能够将非魂师的普通人也武装起来,让他们能够和低级魂师一较高低,这无疑是一件十分轰动的事情。
试想一下,如果一支由普通人组成的卫队,能够抗衡魂师,那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任何一个贵族,何一个势力,都不需要再花大价钱去聘请魂师来充当护卫了。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无数人为之疯狂。
虽然管家巴顿很心动,但转念一想,说这话的人,不过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他心中所燃起的一丝激动直接就被砍掉了一半。
一个奶娃娃,张嘴就是要武装非魂师,让普通人跟魂师干架?
这要是传出去,怕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巴顿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毕竟他是见过世面的人,不能被一个小孩子的话牵着鼻子走。
不过巴顿还是很有耐心的向眼前的苏泽更详细的询问了一下。
他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与苏泽平齐,语气也放得很温和。
“小泽,你说的武装,是指什么?可以详细说说吗?”
苏泽闻言,思忖了一下,然后忽然左顾右盼的寻找起什么东西来。
他的小脑袋转来转去,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最终锁定在了脚边不远处的一根干枯树枝上。
他小跑过去,弯腰捡了起来,用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捏着树枝在地面上绘画了起来。
他画得很认真,小小的眉头微微皱着,手中的树枝在泥土地面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巴顿起初看不太懂,但随着图案逐渐成形,他的目光也不由得被吸引了过去。
很快,一把手枪的图案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枪管、枪身、扳机、握把,虽然线条有些粗糙,但整体的轮廓却清晰可辨。
“巴顿叔叔,这是手枪,你别看它模样很小巧,实际上威力很不俗,低级魂师也承受不住它的威力。”
苏泽指着地面上的图案,一脸认真地说道。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笃定,仿佛这不是一个五六岁孩子的异想天开,而是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计划。
“就这?”
巴顿满心不解的打量着地面上的图案,眼睛深处则是挤满了质疑。
就这么个小玩意儿?
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啊,跟他见过的那些精巧的魂导器比起来,简直就是个玩具。
他甚至一度怀疑,这孩子是不是从哪里看了什么画本,然后照猫画虎画出来的。
“是的巴顿叔叔,我父亲是一名铁匠,我从小也喜欢鼓捣一些东西,这个东西制造出来的话,威力绝对会很大,我敢保证。”
苏泽拍着胸脯保证说道。
他的小脸上满是自信,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看不到丝毫的心虚。
虽然他现在确实没办法拿出一把真正的手枪来,但他对这个东西的原理和威力,可是有着十足把握的。
巴顿虽然愈发质疑,但看着他那自信满满的模样,也不禁在想,要不要先相信他一下?
毕竟这孩子的父亲是铁匠,从小耳濡目染,说不定还真有些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