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还一边打着,一边斜视观察着身后不远的岳飞的动向,那意思就像在说:岳飞呀,你快来吧,你儿子不是我的对手,你再不来,你儿子就要被我折磨死了。
同时,吕布确实也在拖时间,他不想太快结束对局,万一他杀太快,岳飞直接跑了,那就不妥了!他在等陈启和吕玲绮那边就位,这第一战一定要让岳飞付出代价——付出装逼的代价,只带3000人就敢来应战的自大代价……
如此反复了几个回合,岳云越打越急躁,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手上的铜锤也越来越重了。
岳云喘着粗气,心里暗暗叫苦。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托大了。吕布根本没有尽全力,但自己已经快撑不住了。原来父亲说得没错啊,吕布这人确实武艺值已经登峰造极,哪怕他不再年轻,也不是自己可以击败的……
吕布的力气太大了,每一戟劈下来都像是山砸下来,岳云接了几十戟之后,双臂已经开始发抖了。更可怕的是,吕布出招的节奏稳得可怕,无论岳云如何变化,他都能在最后一刻预判到,然后用最简单的方式化解掉。
岳飞在阵前看得心惊肉跳,他握着沥泉神枪的手已经攥出了汗,好几次都想冲上去把岳云替下来。但他怕现在贸然上去,会让吕布起了杀心,直接杀了岳云——岳飞也看得出来,吕布现在没有起杀心,更多的是在试探。
所以,他也不敢直接冲,而是等一个岳云能够拉开哪怕就几米的机会,他就可以冲上去帮助岳云了!
岳飞咬紧了牙关,目光死死地盯着场中那两道交错的身影,手中的长枪握得咯吱作响。
场中,岳云又一次被吕布的画戟逼退,枣红马打着转儿退出了几步,他坐在马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全是汗,手里的铜锤都有些拿不稳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吕布,那人还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方天画戟扛在肩上,甚至连呼吸都没乱。
“小子,你还行。”吕布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岳云的耳朵里:“比你爹当年抗揍。但想跟我打,你还差得挺多,这样吧,我不杀你,你滚回去告诉你爹,让他出来受死!”
“少废话,看锤!”岳云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咬了咬牙,把两柄铜锤重新握紧,双腿一夹马腹,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他没有再用蛮力猛砸,而是学乖了一些,开始试着走位,从侧面攻击吕布的空档。
但他的经验毕竟太少,吕布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意图,赤兔马原地转了个圈,画戟从下往上一挑,岳云的第二锤还没砸出去,戟尖已经点在了他左手铜锤的锤柄上,一挑一带,那柄铜锤竟然脱手飞了出去。
铜锤在空中转了几圈,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砸出一道深深的土坑。
岳云愣了不到一个呼吸的工夫,吕布的第二戟已经到了。戟秆抽在他的腰间,将他整个人从马背上抽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岳云摔得七荤八素,嘴里一股腥甜涌了上来,一张嘴,一口血沫子喷在了黄土上。
“云儿!”岳飞再也忍不住了,眼看岳云陷入危险之中。他双腿一夹马腹,白龙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朝着场中冲了过去。沥泉神枪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直取吕布的后心。
吕布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赤兔马猛地向前一蹿,避开了岳飞这一枪。他转过身来,看着疾驰而来的岳飞,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岳飞,你终于舍得出来了,我以为你怕死躲在后面,想要靠你儿子来打败我呢,哈哈哈哈哈,这不是痴人说梦?”
岳飞没有回话,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岳云——那小子已经挣扎着爬了起来,弯着腰,捂着腰腹,显然是受了些伤,但眼神依然不服输地瞪着吕布。岳飞心中又气又心疼,但现在不是教训儿子的时候。
他勒住马,横枪挡在岳云身前,目光死死地盯着吕布。
吕布也不着急,方天画戟在手中轻轻一转,往肩上一扛。赤兔马打了个响鼻,马蹄踩了踩地面,他也在等,反正今天已经胜利了一仗,让岳云和这个岳家军都长记性了,接下来就等宝贝女儿的表演吧!
晨风从两片丘陵之间穿过,吹动了三人的衣袂。远处的两军阵前,数万双眼睛都在盯着这片战场。
与此同时,岳飞从吕布的眼神中也看出了端倪:他平常不是这样的!吕布生性好战,能打就不会停,今天竟然为一个毛头孩子三番两头试探,而且还故意放慢进攻节奏,时不时还望后方看看,他是不是在等待着什么?
实话实说,论武力值,岳飞确实不是吕布的对手,但论脑子和排兵布阵、率军打仗的能力,那10个吕布加起来也不如岳飞。
岳飞在脑子里稍一思索,很快就想到了缘由。岳飞暗自在心里道一声:“也罢,我今天就随了你的愿,先让你尝尝甜头吧!”
说完之后,大喝一声:“六姓家奴,你还敢在此猖狂?都被打成丧家之犬了,还敢来犯我国土!怎么,上次挨打的不够狠吗?识相点就乖乖滚回去吧,还能多活两年,要不然你可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