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又皱起眉头,“不过今儿下午当着吉郡王的面,我们审讯了好几个证人,证词对阿若你很不利啊。”
“哦?都有哪些人?说了什么?”杜若倒是很好奇。
苏清尧一一讲给她听。
证人包括吉郡王府之前的三个下人,寻花和问柳,以及老管家。
寻花说一年多前,沈京斌奉命带兵去玉龟山剿匪,曾经多次胁迫江漓,逼他把功劳让给自己。
江漓不从。
后来沈京斌见杜若生得美貌,又多番调戏,不知道被杜若使了什么妖法,突然原地发疯。
还咬掉了寻花半个耳朵。
双方因此结怨。
问柳则说府试期间,沈京斌开赌局,结果一败涂地。
输了两万两银子给杜若,几乎掏空了家底。
苏锦绣很不高兴。
于是在苏府的认亲宴上,刻意刁难过杜若的娘亲郑氏。
杜若因此不待见苏锦绣,还让她在宴席上丢了大丑。
牛头村一案,也有杜若的手笔,就是她从中推波助澜,导致沈京斌被抓捕归案,挨了好一顿板子,从此丧失了男人的能力。
桩桩件件,都证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杜若和苏锦绣母子……矛盾已久,积怨颇深。
所以杜若对他们使出巫蛊之术,咒死他们,完全合情合理。
“吉郡王听完后,气疯了,骂你是个披着美人皮的豺狼,表面人模狗样,满口仁义道德,私下里阴险恶毒,谋害人命。”
苏清尧翻了个白眼,“还建议我不用审了,直接定你的罪,让我快点砍了你的头。”
“说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会联合禹王殿下上达天听,只砍你一个人,放过江苏两府。”
“你说好不好笑?”
杜若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好笑,太好笑了。”
联合小川砍她的头?
只怕小川会率先出手,把吉郡王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江漓则蹙眉道:“这只能说明娘子有作案动机,不能作为判案的证据,除非有人能指证娘子,亲眼看见她把那两个人偶放进牌匾后。”
苏清尧点头,“是,吉郡王正重金求目击证人呢,能找得到才怪。”
阿若根本就没做过那等事,哪来的目击证人?
刚这样想着,熊二急匆匆走进官监,脸色很不好看,附在苏清尧耳边嘀咕了几句。
苏清尧猛地瞪大眼,“你说什么?找到目击证人了?这怎么可能!”
对啊,怎么可能。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之色。
江漓急忙问:“是谁?”
熊二看了眼杜若,“一个叫孙果,一个叫孙实,是一对姐弟,说曾经在第一医馆做过事。”
杜若心头一震。
竟然是他们,柯老北鼻的那两个远房亲戚。
可是为什么呢?
难道孙果孙实被人收买了,故意做伪证?除了这种可能性,杜若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
苏清尧起身就走,“等着,我这就亲自去审,敢在我面前说一句假话,嘴巴给他们打烂。”
熊二忙跟在了后面。
江漓垂眸想了想,“娘子,为夫也去瞧瞧。”
杜若点头嗯了声。
她知道,江漓表面装得云淡风轻,只是做给她看罢了,心里不知道担心成什么样子。
如今有了人证,他自然要亲耳听听的,也好找出破绽。
这一去,就是一整夜。
隔天清晨,杜若一睁眼,就看到了趴在床边的江漓。
男人睡得很浅,杜若一动就醒了过来。
眼底带着些青灰色,显然没怎么睡好。
“要不要上来再躺会儿?”杜若往床里边挪了挪。
江漓嗯了声,和衣躺下,将她揽进怀里。
却并没有睡,而是跟杜若说起了昨晚的审讯结果。
“孙果和孙实招供了,他们说……的的确确亲眼目睹,你将那两个人偶放进了牌匾后面。”
杜若猛地抬起头,“这不可能!”
江漓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冷静,“我自然知道不可能,可他二人信誓旦旦,死也不改口。舅舅也不好用刑,怕屈打成招,于是给他们喂下了真话丸。”
“怎么样?”杜若急忙问。
江漓沉默好半晌,才艰难地道:“他们并未翻供。”
言下之意,孙果和孙实说的都是真话。
他们确实看到了。
杜若瞳孔地震。
怎会如此?
不应该啊!
“小统,你确定真话丸没失效吗?为什么朱令真吃了没效果,孙果孙实吃了也没反应?”杜若在脑海中和系统对质。
系统气得吱哇乱叫,“宿主你冤,本统比你还冤呢!本统敢拿自己的统格保证,真话丸绝对不可能失效!”
那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我应该没有梦游症吧?”杜若都有点自我怀疑了。
“这个你应该问你老公,反正本统没发现。”系统嗤笑,“除非你和你老公那啥的时候梦游了,那本统就不清楚了,毕竟咱俩有言在先,你造人的时候本统会自动进入休眠状态,什么都不知道。”
杜若一头黑线。
什么鬼,她一边那啥一边跑去放人偶?
谁会做这么离谱的事情,神经病啊。
再说了,江漓又不是死人,还能配合她?
咦,想想都觉得太变态了,杜若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察觉到她扭来扭去的不舒服,江漓稍稍松开了些,“而且他们还说了一句话,说娘子你……是妖怪。”
杜若噌的坐了起来,两眼放光,“真的吗?什么妖怪?狐狸精?美人鱼?还是蛇妖?”
“都不是。”江漓张了张口,似乎难以启齿,“他们说、看起来像蜥蜴,丑得吓人,他们就是被你吓到,才连夜跑路的……”
杜若:“……”
造谣!绝逼造谣!
她就算再丑,也不能像蜥蜴吧?连个人样都没有?
突然杜若灵光一闪,“不对啊,既然是个蜥蜴人,孙果孙实怎么能确定就是我呢?我长得跟蜥蜴有半个铜钱的关系么?”
江漓语气沉重:
“根据他们的供词,大概四天前,他们按照惯例,早起打扫地面,摆放桌椅。”
“那时天蒙蒙亮,外面有积雪。”
“他们看到有个人站在凳子上,鬼鬼祟祟的,往御赐牌匾后面藏什么东西。”
“一开始孙果孙实还以为是余年余庆他们,结果仔细一打量,才发现是个女人。”
“穿着你平日里最常穿的那件白色斗篷,梳着一样的发髻,侧脸看过去也一模一样。”
“他们怕你是在藏什么宝贝,也不敢打扰,便在门外等。”
“好半天没听见动静,他们不知道你藏好了没有,便透过门缝偷偷去瞧。”
“看到你突然像疯了似的,把衣服都脱了,全身开始长鳞片,变成了一个大大的蜥蜴……”
听到这里的杜若,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奥特曼吗?还变身。
她自己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