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如了林星野的意!
果然有了牵挂才知道刀子割在身上的疼!
否则萧澈这种道德淡漠、恶而不自知的人,他做什么都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何谈报仇?!
林星野对着萧澈神色幽幽:“亲眼目睹夫郎走向死亡的感觉如何?……”
他凑近一步,俯身慢声道:“我当时,就是这么看着初晗去的……”
语意未尽,却已足够唤起萧澈的惊惧失措,当场瞳孔都骤然放大了一瞬!
然而林星野只是冷眼瞥过,就立刻转身扬长而去!
他没有去纠正萧澈的误解,因为他本就没打算告诉对方萧诺是死是活。
他就是要让萧澈也尝尝煎熬的滋味!
至此,萧澈只能在严密监视之下,浑浑噩噩地活着,磨光所有心气!
而被死亡的萧诺,实际上只是被隐卫兴冲冲地扛出了门,就没有下文了。
因为没人知道王爷说的三帐是哪个帐,营地里根本就没有这个叫法,只有按甲乙丙丁粗分的片区域!
想来也是,打急仗哪有那个闲工夫去给每一个临时的帐子编个号?
所以没地方执行令旨的隐卫易潇,一下子就反应过来,王爷恐怕并没有真想把郡王妃置于死地。
萧诺就这么留下了性命。
可惜易潇厌恶其跟着萧澈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坏事,就对他没有半分怜惜,更不会带去找军医,而是随意找了个地方,边休息边等后续的指示。
于是医治不及时的后果就是,萧诺的伤势留下了后遗症,至此一边的胳臂、腿都不怎么灵活了。
但他好像并不在意自身这些问题,再见到林星野的第一件事,居然还是给萧澈求情,恳求代替萧澈赔命!
那执迷不悟的样子,连淳于和郁里他们都看不下去了,更不要说见识过萧澈怎么对待对方的林星野,这会儿真觉得这人傻的无药可救!
但是话又说回来,他其实并不是不能理解萧诺。
因为设身处地想一想,若是有朝一日,初晗因为“间谍”身份要被族地抹杀,他又何尝不会想着拿自己的命换呢?
萧诺也只是个可怜的有情人罢了……
只是,他可怜了萧诺,又有谁来可怜他?!
所以林星野怎么都应不下萧诺的恳求,故而干脆将人圈禁去了营地边缘,眼不见为净!
也是赶巧,京里正好成功拔除了真秦硕的整个家族,林星野一收到消息,便果断把萧澈送去了京城。
这样既能将夫夫俩地域隔离,防止穿帮,又方便父兄审讯,何乐而不为?
风翳寒也是不负儿子所望,风立刻着秦硕、萧澈两边当面对质、问责。
终于,国师神不知、鬼不觉控制禁军四师的答案有了!
事情得从秦硕曾去青梅林游玩时说起。
那一日他被国师引诱回去后,就用迷魂丸控制了起来。
过后国师在郭傲提供的易容好手相帮之下,开始玩起了随时与秦硕切换身份的“游戏”。
就靠着利用这种亦真亦假、常人难辨的方法,国师骗过了街坊邻居、新朝、以及萧澈这个四师统帅,成功控制了秦硕的整个家族,乃至控制了整个四师!
过万的人,皆为其所用,难怪国师混在四师队伍里跟来营地,都没人发现!
至于国师为什么能在短时间内弄出来那么多迷魂丸,还得归功于他它私下里跟连鸿昭不合,早就开始在对方眼皮子底下偷偷攒药了。
所以,如今的好消息是,迷魂丸这害人的东西是旧朝库存,总数有限,并且基本被用完了——就是再有剩下,也只会是零零星星的,不成气候;
坏消息是,风翳寒第一次知道,原来迷魂丸还分档次!
低端档的用了后,效果也比较次,旁人能轻易分辨出来被控制了——就像泠诀曾经在九龙山路上遇到的四师士兵,只会按操控者的指令机械行事。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精细控制的版本,就是曾经连鸿昭用来控制隐卫用的,几乎不影响被控制对象的日常生活,却会在关键时刻完全听命于操控者!
——这个特性让风翳寒一下子想到泠诀,如今看来泠诀中的定是这种高端的迷魂药了。
据说无论高低,迷魂丸都带毒性!
不过好在毒是褚莲生制的,人还留着活口。
所以风翳寒重审过老人后,确切知道了万能液能解,那么,喝过那么多解药的泠诀应当无碍了才对。
想到泠诀那时的凶险,风翳寒一阵后怕。
大家长无差别操心自家每一个小辈,哪怕是还没进门的!
故而问完迷魂丸的事,又特意又找褚莲生再了解郭府那时的来龙去脉。
褚莲生正受够了监禁摸不到医术的日子,故而一见眼下这时机,就选择了主动和盘托出,以争取改变现状的机会。
然后风翳寒就意外地发现,褚莲生和李吟歌并不完全是一伙儿的。
按老人的口供,他当时确实只配了助兴药“神往”的解药,郭府宝相斋那一出,他事先并不知情,是李吟歌“闯祸”回来后跟他求救,才得以知道了一部分真相。
而且,褚莲生还强调,他在试图给泠诀动刀之前,并不能确定孩子的存在,只有一个通过泠诀身上奇怪的消耗得出来的猜测;
而之所以会同意接受李吟歌“移花接木”的建议,是因为当时泠诀的身子确实不行,胎儿在他肚子里,就是多存在几日和少存在几日的差别,总归还是会没的!
“而且越是怀的日子久了再落掉,对泠诀小子本身的伤害就越大,搞不好对他性命也是一场考验!
所以漂亮小子跟老头子一说,我又想着反正这孩子来的谁都不知道,就趁早赌了一把!
要是成功,也算救了两条命,还能让漂亮小子得偿夙愿,一举三得;
要是失败……老头子原以为有神药在,大人的命怎么都能保住——那这么算来,只牺牲一个胎儿,怎么都比原来划算啊?!
结果……结果……没想到最后只是把悲剧提前了而已!我甚至都没来得及真做什么!泠诀小子就撑不住了!
老头子真不想的!也是泠诀太特殊了,老头子从未遇到过他这样的案例!”
风翳寒听得又惊又怒!
说实话,以泠诀后来喝了那么多万能液才勉强活下来的状态,他还是偏向相信褚莲生的诊断方向的。
但肯定医术,不代表就能原谅对方的包庇隐瞒、草菅人命、欺君罔上!
哪个都胆大包天!简直抵命都难消心头之恨!
但褚莲生却还理直气壮地跟他叫屈叫冤:“我也是没办法!
漂亮小子到底照拂老头子这么久,我只能答应他把秘密烂在肚子里……所以当时……你说我也不能说卖就把他卖了是吧?
然后一上来没说开,到后面老头子就越来越没胆说了……
实际上,老头子谁都不想辜负的!
我可以拿我医术起誓,我肯定不想做砸招牌这种事的,肯定想经手地每一个都救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