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是武帝！武帝出来了！”
“在哪儿？在哪儿……啊，真是武帝。”
“之前听说武帝遇袭，我还以为武帝这次演武最多就只在最后的亲自演武环节才登场了，不会再出来指点武道后进了呢。”
“武帝的气色看起来不错啊，不像是遇袭的样子。”
“要我说这遇袭就有古怪，赵子义说是文摧，但文摧先前不是又回来夺了赵子义的权吗？可现在又是赵子义站在演武场上，我看这武帝门下也不清净，难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唉，总之武帝没事，这就是大好事了。”
“是啊，武帝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这就是天下武道的损失。”
“难说，武帝就算真受了什么伤，又岂是你我能够看出来的呢……”
武帝的出现，在演武场上引起了极大的反响，好些个正在交手演武的武夫双方，在这一刻都不约而同默契地停了下来。
“师父！”
“师父！”
“武帝前辈……”
来自五湖四海的武夫们见了武帝很是激动。
武帝门人见到了武帝也同样激动。
因为武帝门人其实很多也同样不清楚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听说了一个又一个消息，感到了局势的风云变化，自己却如坠云雾。
如今见到师父没事，这心里的不安也就散去了大半。
已经易容成武帝的谋挽江哼了一声，略作不悦道：“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让你们登台献技，是与汇聚于此的天下武夫共演武道，探索出武道真意，难道我这张老脸上就有武道真意吗？”
这话说的是武帝门人。
但那些停下手的武夫闻言也有些汗颜。
不过武帝这最后一句话，他们嘴上虽然没人反驳，但心里却是有些想法。
这世间的武道真意，不在武帝的身上，难道会是在我的手脚上吗？
“拳法尚可，但是刚刚这一拳，你却犹豫了，为什么？若是一拳破万法，便一往无前不要顾后，若是想着刚柔并济，你这路数却又走偏了。”
“以形追意，路没有错，但你走得太偏了，形至一毫不差，意便能浮现而出吗？这之中缺了你自己的摸索，你该要练出来的是你自己的武道，而不是复刻别人的招式。”
“上盘稳，下盘松，你这桩功练的还不够到家，莫要好高骛远，千重楼也得拔地而起，夯实根基……”
武帝在演武场上四处走动，偶尔停下来摇摇头指点一番，他的嗓音洪亮，不仅仅是说给近前的人，更是说给场下的其余人一起听。
也不仅仅是说。
一边说的同时，武帝一边还会比划两下亲身示范，那些被指点到的人无不是露出了受益匪浅的神情来，引得其余人艳羡不已。
实际上指点的人选也是谋挽江特意挑过的，就是为了达成受益匪浅的效果。
武帝可以指点天下武道。
根本不在乎对方的武道是高是低。
反正高不过他。
但是谋挽江却没到这个层次，必然得悠着些，挑一些不高也不低的指点目标。
所以已经是成命大侠的荡山刀聂惊山就很遗憾自己没能得到武帝的亲身指点。
不过能和武帝门人酣畅淋漓地交手，讨教了一番刀法，也称得上是有所精进，他也没什么不满之处了。
“杜尘，你小子在看什么呢？是不是想着武帝能够看上你这武道天赋，把你收为弟子啊？”
下了演武场的聂惊山发现杜尘的眼睛一直在武帝的身上，他笑着打趣了两句。
杜尘摇了摇头：“我可是有师父的人，虽然我师父不怎么靠谱，把我和师妹都丢在这临渊城里了，但我总不能也丢了我师父不认了。”
“哈哈哈，好小子还是个孝顺的，等谋前辈回来，我可要把你这话说给他听。”
“真的？那可就谢过聂大侠了，不过聂大侠到时候说的时候，能不能暗示师父多给我和师妹一些随身钱呀。”
“你这小小年纪，多要钱干嘛？”
“临渊城里的东西好但是贵，我看中了好货却买不起，实在是囊中羞涩。”
“这也是，临渊城的好货不少，但价格确实不便宜，这样吧， 等演武结束了，我跟你们一块儿去逛逛，你们有什么想买的，我来掏钱便是，就当是给二位少侠初入江湖的贺喜了。”
“啊？聂大侠，这如何使得？”
“呵，这有何使不得？不过你且说说，你是看中了什么想买的，若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那我确实不能给你买，免得谋前辈说我带坏了他的宝贝徒弟。”
“啊这，这个……咳咳，聂大侠，我们还是专心看演武吧，这逛街的时候，之后再说？”
“行儿。”
聂惊山听出了这杜尘的话里藏着话，不过他笑了笑也没说破，反正话都已经说好了，到时候让杜尘带他一起去逛逛，就知道这小子是想买的什么了。
杜尘其实没什么想买的。
但他记得师妹季红妆看中了一枚簪子，但却没舍得买。
杜尘想把簪子买来送给师妹，但现在是当着季红妆的面，这事儿自然不好明说了，所以才支支吾吾。
“师兄……”
“啊、啊？师妹，怎、怎么了？”
季红妆冷不丁这么一喊，杜尘还以为自己已经漏了心事，反应有点儿过激。
不过季红妆现在的心思似乎不在跟前，没有察觉到杜尘的异样。
“师兄，你觉得不得，武帝指点别人的时候，和师父有几分相似？”
“啊？这……没有吧？”
杜尘有些茫然地挠了挠头。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祟先入为主了，听师妹这么一说之后，杜尘再看在演武场上走来走去偶尔指点一下的那道身影，似乎好像是和他们师父有几分神似？
但这怎么可能呢？
应该是错觉吧。
聂惊山哑然失笑，只当是童言无忌也没多想。
他笑着打趣道：“临渊城这几日算不上太平，恰好你们师父也临时有事不见了，说不定你们师父真和武帝一脉有什么渊源，这会儿是救火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