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肃杀!
远处,十方天地笼罩之地剑气弥漫,纵使隔着老远依旧令人感到心惊胆颤,哪怕是那些圣境高手都无例外!
徐怀安在惨叫一声后就没了动静,不知是死是活。
如此一幕,直叫众人心里嘀咕,暗暗惊觉于叶千尘的冷酷无情。
武安侯老爷子可算得上叶千尘师公了,毕竟当年叶昭等人初始从军入伍皆都在老爷子麾下,行军布阵之道老爷子可谓是倾囊相传。
而且这些年,无论是在朝堂上还是私下里,武安侯老爷子都对叶千尘多有爱护。
叶千尘如今的威名和成就,怎么说都有着老爷子的一番功劳,然而如今……
徐安然依旧哭天抢地,然而有薛长空拦在身前,她又怎能硬闯的过去?
一众武侯和看客们此刻心中虽有诸多惋惜和不解,但更多的还是惊叹于叶千尘那强大的武力。
若说此前,“镇北王”这三个字多少还在这些人心中有些水分,认为那不过是当初凌剑尘强势逼宫为叶千尘讨要来了。
可是,今日一战后,恐怕再也无人还敢心存轻视。
然而对徐安然来说,今日绝对会是她这一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任谁能想到,几个时辰之前还满怀希望和憧憬的她,会在此时渐渐哭的泣不成声!
武安侯府和镇北王府,她和叶千尘……于公于私,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是这样啊!
眼见着自己的三叔被十方天地围困淹没,未能闯过薛长空阻拦的徐安然终于是无力的跪倒在地上了。
此刻的她已然哭的声音嘶哑,精致的妆容也凌乱不堪,再也没有了此前贵女的形象。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对三叔下狠手?”
“叶千尘,这到底是为什么……”
跪在地上,徐安然无力又内疚的哭喊着。
如果世间有后悔药可买,她此刻绝对会倾尽家财去买上一份。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绝对不会送出那个她亲手编织的香囊,也绝对不会对那“凌千帆”动心。
哪怕他惊才绝艳,哪怕他万众如一!
然而偏偏这世上没有如果……
“哎……”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以前我不懂诗,现在好像有些懂了!”
就在这时,陈进又突然轻叹了一声,感慨的说道。
然而听了他的话,许文悠却是转头就翻了翻白眼,道:“都什么时候了,你最好将你的龌龊心思都淹死在茅坑里,别跟着添乱!”
“这怎么能是添乱呢?”
“不过是看她成这般样子,老子心里不痛快罢了!”
“不管怎么说,我等都是从小看着彼此长大的,虽然当初未能入了她的眼成为她的如意郎君,可父辈同朝为官,将她视为妹子不过分吧?”
“老五心太狠了,现在想来与他结拜,倒更像是祸非福!”
翻了翻白眼,陈进道。
待说完,陈进就走到徐安然身边,伸手扶道:“安然妹子别哭了,方才那一剑虽然恐怖,但众目睽睽之下,我想镇北王倒也不至于真的会下狠手!”
可话落,他又有些心虚,不由的就看向了远处皱起了眉。
“呼……徐家三叔应该还活着吧!?”
徐安然起身了,却是在陈进的手即将触碰到她的胳膊之前。
只是起身后的徐安然不再哭泣了,亦不再继续低声质问。
这一刻她像是将所有的眼泪和都埋葬进了心里,只留下了刻骨铭心的痛与恨!
她迈步了,眼神冷漠至极。
“安然妹子……”
陈进一愣,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但终究是没有跟着。
因为在徐安然起身的那一刻,薛长空也跟着转过了头,并伸出了手再次将其拦住。
“让开!”
徐安然冷冷道。
薛长空皱眉:“丫头,你家三叔没死!”
“我说让开!”
徐安然充耳不闻,依旧冷酷的说道。
说完,她才冷眼看向薛长空,满眼恨意的道:“要么杀了我,要么就让开!”
“嗯?”
听了这话,薛长空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随后他就沉下脸冷哼了一声。
可就在这时,百丈外的人群后方竟又传来了一阵阵马蹄声,而与之一同传来的还有毫不掩饰的杀伐之气。
闻声,薛长空和徐安然几人都一愣,待转头一看,便见有数百骑已然穿过人群奔行到了跟前。
为首者正是徐安然的父亲,那个当年在战场断了一臂,而后又为朝廷养马十数年的武勇侯,徐怀远。
“父亲!”
看着徐怀远,那一直照看着武安侯的徐祖良当即红着眼睛叫道。
徐怀远单臂握枪,只靠精湛的骑术勒马停下,但他只是停下,却没有下马。
待转头看了一眼徐祖良以及他怀里的武安侯后,这位此前还在皇城门口与武安侯大吵一架的中年汉子,当即沉下了脸,眼中杀气腾腾。
“你祖父怎么样了?”
徐怀远开口问道。
“父亲,祖父被镇北王那逆贼一掌打伤,已然晕厥半个时辰了!”
“还有三叔,他也被镇北王用剑阵困住,如今生死未知!”
徐祖良红着眼睛着急道。
闻言,徐怀远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抬头就看向了远处。
“父亲,女儿不孝,连累三叔和祖父受难,还请父亲责罚!”
就在此时,徐安然噗通跪了下来,原本已经被她深埋进心底的眼泪,在这一刻又忍不住倾巢而出。
然而……面对着痛哭流涕的徐安然,徐怀远却没有出一言安慰,反而抬手就将手中的长枪投掷到了她面前,并沉声喝道。
“哭什么?持枪上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我徐家儿女,向来都是宁可流血也绝不流泪!”
“镇北王欺我徐家至此,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今日我徐家都要讨要回来!”
“祖良祖雄,照顾好你祖父,其他人跟我杀!”
话落,徐怀远反手就从马背上抽出了一柄明晃晃的大刀,之后轻夹马肚,便要率头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