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悠咬了咬牙。
待看到,谢云殊已然代替项少云挡在了徐安然的面前,他当即就定下了心。
“爹是爹,儿子是儿子!”
“倘若太子真以此事而落罪于我爹,那趁早改换门庭也未尝就不是一件好事!”
而说完,他就深吸了口气,当即伸手扒拉开挡在身前的几位武侯大佬。
“哎,你可想好啊,这一去可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见许文悠动了身,陈进愣神下当即就压低声音说道,而说着他也不由自主的迈出了一步。
然而下一刻,他却又缩了缩脖子,急忙将迈出了一步给收了回来。
因为随着许文悠走了出去,周围的人竟都将目光放在了他们两人身上。
尤其是被许文悠扒拉的那几位,不仅没有恼怒反而一路目送其走出,之后更是转头看向了他,眸子中满是令他尴尬又忍不住后背发凉的深意。
“额……徐大小姐真乃女中豪杰啊!”
被几人别有深意的盯着,陈进顿感浑身不在,当下就讪讪的说道。
而他说完,几个武侯一愣,随后竟同时抽着嘴“切”了一声,接着便悻悻的转过了头。
“我呸,什么东西,还以为他会像许家小子一样有魄力呢?”
……
“呵,终究是耍笔杆子出身,又哪能比的过我等将门弟子?”
……
“话说,这几个小子可以啊,竟能和镇北王结拜称兄道弟?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
“这谁知道呢?看命吧!命好将来封侯拜相不在话下,命不好的话回头满门被斩都未必能有人给收个尸!”
“结拜这玩意吧,叶昭之前那是情同手足,而叶昭之后……也就那么回事了……”
……
许文悠终究是挺身走了出去,然而就当他走到一众武侯之前准备开口阻拦时,那将数十个圣境高手堵在身后的薛长空突然就淡淡开口道。
“终于是反应过来了,这徐家傻小子可真够迟钝的,人都跑出去这么久还在一个劲的捶地玩!”
而说完,他就转头瞥了一眼谢云殊等人,道:“主持公道的人来了,你们几个小子带人撤了吧!再拦着,搞不好还真会犯了众怒!”
话落,他目光一凝,抬头就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而那里,烟尘滚滚,马蹄阵阵,有一眼望不到头的精锐骑兵正极速赶来!
谢云殊闻言一怔,一时间未能反应过来,直到地面轰隆隆震颤,他这才心一沉露出了担心之色。
谢家是文官士族,对兵马之事不甚熟悉,然而出身使然,却也少不了该有的见识。
于是短短沉思后,他当即猜到了什么,随后一脸凝重的就看向了即将走过来的许文悠,以及听了薛长空的话后,就纵身跳到一棵大树上眺目远望的项少云。
下一刻,便见项少云神色凝重的转身,朝着杨逊就喊道:“杨将军……”
杨逊点头,随后长枪一收,冷冷的扫了一眼一众武侯后,挥手便带着一众天卫疾驰而去。
而随着他带人离去,薛长空也飘然而下看着一众武侯轻笑道:“诸位给老朽的面子,先行退后可好?”
闻言,一众武侯凝眉,都是沙场战将,单听地面传来的动静便已然能猜到个大概,当即沉默着转身后退。
只是他们转了身,可是往后以及再往后梗着脖子围观的达官贵族以及百姓们却还不明所以,反而还一个劲的向前拥挤争着看热闹。
见此,几个脾气火爆的直接出声大喝,道:“看什么看,都给老子后退,一天天都闲的没事干了吗?”
“还有你们,妈的,衙门没事了吗?朝廷上下如今无人可用,你们竟还有闲心看热闹!信不信回头老子挨个点名参你们?”
“……”
“对对对,都给老子转身滚!打个架而已,有什么好看的,再不滚信不信老子让禁军将你们全当聚众闹事的暴民给抓了……”
“……”
薛长空终究是长久不出世,那些圣境高手和武侯或许认识他,可是其他人恐怕连他的名字都不曾听说过,故而如今开口多少就显得人微言轻。
然而这些武侯们却不然!
虽说他们现在一个个也都是位高权轻,可毕竟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所以待两三人开口训斥后,乌泱泱的人群竟真的开始后退,甚至于一些胆小怕事的听说要被参奏和抓捕,竟着急忙慌的就往长安城的方向跑去。
于是乎在片刻之间,方才还拥挤在一起的人群顿时就变得松松散散,甚至于直接少了一半还多!
百丈,是谢云殊方才给划出的界限,故而在退后百丈后,当即有武侯停了下来,扯着嗓子喊道:“薛老,此地可行?”
闻言,薛长空点了点头,却是在心里忍不住叹道:“人啊,还是他娘的要当官啊!”
叹毕,他又抬头看向了那数十个立身于树梢的圣境高手,沉声喝道:“你们也给老子滚,有那个闲心看人打架,还不如出去游山玩水碰碰运气呢?”
“武道之路一靠天赋而靠努力三靠运气和机缘,你们一个个整日待在长安城好吃懒做,连武道之心都快磨没了,就是天天看高手过招又能有个屁用!”
说罢,老头并指凝剑竟是毫不客气的就向着一众圣境高手斩去,直将那数十人吓的急忙后退。
而在这些人也都后退了百丈后,薛长空这才对着没有动身的谢云殊和许文悠点了点头,并又看向了徐安然道。
“放心吧,叶小子没想将你三叔怎么样,只不过想试试他的极限!而至于你家老爷子……呵呵,都是当官玩心眼子的,待他醒来后自然就明白了!”
说罢,他又顺手掏出个小瓶扔给了那照看着武安侯的徐祖良道:“给你家老头子服下吧,那玩意可是鬼王那老不死亲手炼制的!”
话落,薛长空便看着这兄妹二人微笑着摇头转过了身。
然而刚转过来,老头就忍不住狠狠的抽了抽嘴,却是远处那与徐怀安硬碰硬的叶千尘又一次被其粗鲁的按倒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