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现在应该谢恩？”
林默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提醒你，科摩城不是你一个人的科摩城，城主有城主的难处，矿场不能停，那些村民的事，城主会想办法处理，但不是现在。”
“什么时候处理？等那些村民全部死光？”
林默没有回答，转身离开了院子。
下午，苏北去了中级实验室。蒙烈正在实验室里打磨黑铁，看到苏北进来，放下手中的活。
“公子，你今天脸色不太好。”
“没事。继续干活。”
苏北走到操作台前，拿起一块天外精金，开始锻造新的傀儡部件，锤击声在实验室里回荡，蒙烈看了他一会儿，低下头继续打磨黑铁。
傍晚，赵刚来到实验室，找到苏北。
“苏客卿，城主让你去大厅。”
苏北放下手中的锤子，用布擦了一下手，跟着赵刚离开实验室。
城主府大厅里，城主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个储物袋，林默站在城主身后，面无表情。
苏北走进大厅，站在桌前。
城主没有让他坐，直接开口。
“苏北，你的客卿身份，从今天起解除了。”
苏北没有说话。
“你制作的二十具傀儡，城主府会按照市价支付报酬。你使用的中级实验室，从明天起收回。你和你的人，三天之内搬出城主府的府邸。”
“就因为我替那些村民说话？”
“不是因为你替村民说话。是因为你不适合继续担任客卿。你的能力很强，但你太有主见，我需要的客卿是听话的人，不是跟我对着干的人。”
苏北沉默了片刻。
“好。我接受。”
城主将桌上的储物袋推到苏北面前。
“这是你的报酬和傀儡的材料费，你清点一下。”
苏北没有清点，将储物袋收好，转身离开大厅，林默在他身后说了一句话。
“苏北，你离开城主府之后，科摩城就不再欢迎你了。你最好尽快离开这座城市。”
苏北没有回头，走出城主府，回到府邸。
凌寒站在院子里，看到苏北回来，走上前。
“公子，城主怎么说？”
“我被解雇了。三天之内搬走。”
凌寒没有表现出惊讶。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苏北走进房间，坐在桌前。
“先找到哈尔，把村民的事解决了，然后离开科摩城。”
“公子，那些村民的事，你还管？”
“管。答应过的事，不能食言。”
苏北在房间里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晨，天刚亮，他就站起身，推开房门，凌寒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抱着冰刃，一夜没睡。
“公子，现在就走吗？”
“先去实验室，把东西收拾好。”
两人来到中级实验室，蒙烈已经站在实验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他的刻刀和几块打磨好的黑铁，他看到苏北，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苏北走进实验室，将材料架上的东西全部装进储物袋。星辰陨铁、天外精金、黑铁、储能晶石、符文墨水，一样不落。
操作台上的工具也全部收好，刻刀、锤子、夹具，连一根针都没有留下。
蒙烈走到苏北身边。
“公子，赵刚他们三个早上来找过我，说城主要求他们跟你划清界限，以后不能再帮你干活了。”
“他们本来就是城主府的人，听城主的命令没有错。”
苏北检查了一遍实验室，确认没有遗漏，转身离开。
回到府邸，苏北开始收拾行李，他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的衣服，几本傀儡技术的笔记，一些零散的符文道具，装进储物袋只占了很小一个角落。
凌寒的东西更少，除了那柄冰刃，就只有一张蛮族部落的兽皮地图，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遗物。
两人收拾完，苏北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不到一个月的府邸，房间里的摆设和他刚来时一模一样，什么都没有改变。
“走吧。”
两人离开府邸，穿过科摩城的街道，苏北径直走出科摩城的城门。
城门口的守卫换了人，不再是之前认识他的那些人。守卫拦住他，检查了他的储物袋，确认没有夹带违禁品，才放他出去。
“公子，科摩城不会欢迎我们了。”
“我知道。”
“那我们去找哈尔？”
“去青岭山。”
三人沿着北边的路走了两个时辰，穿过丘陵地带，到达青岭山脚下的村落，哈尔站在村口，看到苏北，快步迎上来。
“苏北，你怎么来了？科摩城那边有消息吗？”
苏北将城主的态度和自己的工作变动简单说了一遍。哈尔听完，沉默了很久。
“苏北，因为我们的事，你丢掉了客卿的职位，还被赶出了科摩城。”
“这是我的选择，跟你无关。”
哈尔看着苏北，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先解决水源污染的问题。矿场的符文阵法不调整，你们的村落就不能住人。你有两个选择，一是搬离这里，去别的地方重建村落。”
“二是留下来，我想办法调整矿场的符文阵法，从根源上消除污染。”
哈尔苦笑着摇了摇头。
“搬离？我们世代住在这里，祖坟都在山上，能搬到哪里去？”
“那就第二个选择。调整符文阵法。”
“城主不会同意的。矿场是他的命根子，他不会让你碰阵法。”
“不需要他同意。我一个人就能调整。”
哈尔瞪大眼睛。
“你要一个人去矿场调整阵法？矿场有守卫，有符文陷阱，还有矿场的管事，修为在圣级中期，手下有几十号人。”
苏北从储物袋中取出银色傀儡，放在地上。
“我有这个。”
哈尔看了看银色傀儡，又看了看苏北。
“你疯了。为了我们这些人，跟城主彻底翻脸，值得吗？”
苏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将银色傀儡收好，看向村落中央的水井。
“先去看看村民的情况。”
三人跟着哈尔走进村落。石屋里的村民比昨天更多了，又有几个人出现了中毒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