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异世界已经完蛋了。
帝皇深知这一点。
安兹的拼死一搏给这个世界留下了永恒的伤痛,人类帝国的远征则是将伤痕割的更深。
他和奸奇的交锋也毁灭了这个世界的脊梁,让曾经稳定的规则沾染上了混沌的无序和疯狂。
虽然是不共戴天的敌人,帝皇也不得不称赞一声奸奇的手段可真是高明,祂只用了那么短的时间就将自己和这个世界的部分规则相互融合,当帝皇使用屠圣之枪将祂的存在彻底抹去时,这个世界的规则也就少了一部分。
完整的环出现了断缺,如同蓄满水的缸出现了破洞,水源源不断的消失,终有一天会彻底干涸。
如今这个世界正在消融,从最远端开始,一直到达传送门才算停。
海洋和大陆无声无息的消失,仅存的文明正在为如此的末日哀嚎惨叫。
如果帝皇选择离开,那么这个世界的末日会推迟许多,但他没有,而且还全力以赴给世界的棺材努力钉上几颗钉子。
他不是疯了才这样做,而是确实有一个不得不完成的目的。
他化为了一颗灼热的太阳,在天空高速飞行,每当他觉得有一处地方值得调查,他便会用灵能将整片土地掀翻,这是比机械教农业机器开垦土地更彻底的搜索。
帝皇将数亿吨的泥土、石头、水悬在空中,目光从里面扫过,有时候他会发现一大群住在地里的异形土着,被吓的瑟瑟发抖,恳求他这个毁灭之日能怜悯他们。
帝皇毫无怜悯,他只求效率,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就随手将这些土着和泥土石头一丢,便飞速前往下一个地方搜索了,也不管这些土着是死是活。
仅仅一天,帝皇就彻底的搜索了这个世界的十分之一,他的举动对生态系统的影响是毁灭性的,无数的生物灭绝,无数奇绝的环境、建筑沦为他脑中的一个单词,更有无数的远古地牢被搜寻一空,某些区域的高低差甚至让星球的旋转都发生了偏斜。
你能想象仅仅一百米宽的土带便分离了两种人造奇观,一个是深可达地心的坑洞,另一个则是超出大气层,山体的一半都在无重力环境中漂浮的巨山吗?
帝皇一轮一轮扫过,他的存在让帝国控制区的人类惧怕又尊敬,他们难以想象人类帝国居然是由这样一个神明统治的,而他们却一直声称帝皇不过是个凡人。
到底是什么样的疯子才会管一个会飞的太阳是凡人?
帝国控制区的人自发的向传送门集结,在帝国军退却后留下的营地里向帝皇祈祷,恳求他能在末日降临时给他们一个仁慈。
帝皇会给他们仁慈的,只要他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个从安兹记忆里看到的东西。
搜索的第九天,气候的影响越来越大了,整个世界几乎都变成了活火山的模样,大地之血肆意流淌,唯有毁灭之日仍一刻不停的在搜索。
最终帝皇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一个名为五行相克的世界级道具,这个道具的效果是彻底改变魔法运作的机制,曾经的八欲王使用了这个道具,将龙王们擅长的灵魂魔法改造成了他们所熟知的‘游戏魔法’。
返回传送门,帝皇从太阳变成了人类,他坐在一个空空如也的弹药箱上沉思,他正在思考人类的未来究竟该是怎样的。
他必须要慎重,于是他闭上眼睛,回忆着其他种族的历史。
机械飞升?
这条路已经被太空死灵走死了,只要星神一息尚存,机械飞升不过是给他们提供食粮罢了。
火星总部的机械修士们不知道,一切知识和技术的源头就封存在火星的地下,星神虚空龙可不是一个仁慈的神明,他的脑中只有冰冷的计算,根本就没有生物的同理心和良知,指望他对人类施以仁慈,还不如指望福根能把色孽睡服了。
那么灵能觉醒?
灵族帝国的毁灭也证明了这条道路是绝对的死路,他们庞大的灵能汇聚在一起,于亚空间中制造了一个比肩四神的神明,这还是他们生育力低下的结果,如果是人类那生育能力,他们完全能在几万年里走完灵族帝国几千万年走完的路。
那么基因飞升?
一想到这个,帝皇脸色一黑,他已经在大远征期间看够黑暗时代遗留下来人类整的基因狠活了,许多人都不该被称之为人,即使是现在的人类帝国,许多人类也只能被称之为拥有人类颅骨的拟人生物罢了。
精神确实很重要,但这玩意终究是依托于肉体才能发挥效用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帝皇给人类区分里定下了人类颅骨这一条标准。
第四条路,遗忘诸神?
可以说这算是帝皇正在行走的道路,他发起大远征,用战争毁灭了一个又一个崇拜邪神的外星种族和庙宇,让他们再也无法从凡间获得力量,他还大肆推广帝国真理,希望人类的灵魂能永远避开亚空间,这个计划只要将网道建成,就算是成功了。但可惜他发现了这个传送门,将精力从网道建设转移到了这里。
看着手中的五行相克,帝皇嘴角露出苦笑。
那么这就是第五条路了...未知。
帝皇不知道在他的世界使用这个道具会发生什么,但他清楚这一定能重创四神,一个超脱于灵魂体系诞生的魔法让龙族游走在灭亡的边缘,难道四神和亚空间里的恶魔就能避开这种影响吗?
帝皇迟迟不下决心的原因,是他还算不清这东西会对自己有怎样的影响。
龙族的灵魂魔法体系崩溃,好歹还有着八欲王这群玩家推了一把,帝皇所拥有的灵能和诸神的神力同出一源,如果使用了这个道具他也被一起削弱了可怎么办?
虚弱的诸神还是诸神,虚弱的他还会是他吗?
“事到如今,只能放手一搏了。”
帝皇起身,他看着那些正在看着自己的本土人类说着。
“跟我走。”
“去哪?”
“去面对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