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的敌人?”王茂平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从他与郑秣合作的那一刻开始,王茂平就不怕被对方知道自己与四皇子、李家是站在对立面。
对于郑秣来说,他王茂平是敌人的敌人,那么对于他来说,郑秣与国公府又何尝不是敌人的敌人呢。
只是他不明白:“既然良厉兄明白这个道理,为何还会让日子过的如此难熬呢?”
郑秣作为国公府的嫡孙,与纨绔子弟,游手好闲,这两个词压根不沾边,再加上十几年孽缘的委屈,他相信如今的国公府不可能让他感觉到煎熬,那么能让眼前之人煎熬的地方就只有都卫府。
虽然和离看似斩断了孽缘,但实际上并没有,不然三公主也不会给自己喜提一个丰厚的惩罚大礼包。而除了三公主这边,还有李家这边。
郑秣作为都卫府经历,与李墨华这个都卫府同知共事,且在对方官职高出他许多的情况之下,日子确实不会太好过。但就像说的那样,敌人的敌人是可以成为朋友的。
他觉得都卫府的都督与李墨华似乎不是很对付呢。郑秣第一次上早朝,那位左都督可是将其叫到了身旁。即便不是看中而是利用,那么能被利用制约李墨华,郑秣在都卫府的日子不会过的有多差。
“介存兄说的没错。”郑秣拿起茶壶,茶水缓缓的被倒入茶杯中,随后抬起头:“可是那里找不到敌人的敌人啊。”
王茂平没有说话,他听出了面前之人话语中的潜在之词。也就是说李墨华和他顶头上司的关系并不算太坏。所以即便想当棋子都没有办法当成。
“介存兄,你说嘉新公与安汉公最初是什么关系呢?”
“原来是这样。”王茂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又归为了平静:“那良厉兄又为什么告诉在下呢?”
“或许是想要蹭一下介存兄的好运气吧。”郑秣再次给出了和之前一样的理由。而这次王茂平确定了对方话中的弦外之音。
“良厉兄的选择倒是不同寻常。”
“因为介存兄就是不同寻常之人嘛。”
听到这里,王茂平拿起茶杯:“那就愿良厉兄真的能拥有好运气。”
“托介存兄的福。”
王茂平回到家的时候,家中很是热闹,虽然在王家,热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他还是能够感觉到些许的差别。
果然话痨属性能让热闹变得更热闹,这个评价不仅是对白景这个话痨属性基本点满,如今正在侃侃而谈开着演讲会的小伙子。还是对飞到他肩膀上的两道黑影,当然主要是指左肩膀上的这只。
“小黑回来啦,回来啦!”左肩膀上响起了声音,让王茂平还有点儿想念,而右肩膀上鸲鹆则是拼命的扇着翅膀。
“欢迎回家,辛苦了哟!”
白景和冯瑞终于带着家里的四只鸟返回了家中,小暗和小浅一如既往的安静,只是在见到王家人的时候发出了几声鸣叫。
但是小黑不同,在白景和冯瑞被叫到书房后,小黑便接替白景成为了演讲会的主讲人,或许是执行任务的这段时间有些拘束,回到王家后的小黑彻底放开了,东一句西一句不断甩出没头没尾的话。
但王家人主打的就是一个字“宠”,耐心地听着小黑口吐人言 ,时不时还接上两句话。看得王茂康等人是目瞪口呆。
人与鸲鹆之间竟然能够展开这样的对话,真的对吗?不对,不对,二哥家养的动物是不是太多了一些,狐狸。猫,猴也就罢了,竟然还有鸲鹆和鹘鹰?不对,这也不是重点。
重点是鹘鹰和鸲鹆去执行任务了?二哥家的动物都厉害成这个样子了吗?话说,京城的繁华的确是让他们惊叹,但远不及二哥带给他们的惊叹。
王茂平可是没时间理会,小黑它们带给王茂康等人的惊讶,此时的他正听着白景和冯瑞二人汇报,小黑取到的信被带回来之后的事情。
当听说潆川山上有些鸟被毒害的时候,王茂平心中也是升起了一丝后怕,如果不是他家的小黑和二黑平日里养的挑食,而且还学会了假吃的话,说不定就真的会丢命。
“大人,您说是不是那个佰渚先生发现了是小黑和二黑做了什么啊。”白景觉得要不然对方也不至于对潆川山上的鸟动手。
王茂平倒是不认为佰渚先生能有那般厉害,或许这位只是不想放过任何一种可能性罢了。当然,随着这位对潆川山中的鸟动手,也就注定其没有办法再查到真相。
而既然小黑它们已经平安被带了回来,那么他关心的就只有收获。但白景和冯瑞并没有带回什么收获。这也验证了他之前的猜测。
那就是传递消息的人隐藏在那些每天去潆川山拜访的人中,那想要将信使找出来,可是一件强人所难的事情了。
对于佰渚先生来说,这封信即便是丢了且没有查出原因,他也是需要回信的。而在回信之前,肯定也需要与那位武兄联系。
他觉得这其中肯定是存在着至少两个信使,可惜了,没有办法将人找出来,也就更没有顺藤摸瓜将武兄和左辅找出来的可能。
既然无可奈何,王茂平也只能将失望压在心底,在二人退下后,也离开了书房。
卧房中,安初筠一如既往的在创作着话本,顺便等待着丈夫回来。见房门被推开,丈夫身影推门而入,便停了笔。
她还惦记着,丈夫与郑秣见面的事情,担心郑秣提出什么让丈夫为难的条件。却从丈夫那里得到了一句感慨。
“咱们真的小瞧四皇子与李家了。”
“夫君为什么这么说?”
“后军都卫府的都督与李墨华的关系很好。”
“诶?”安初筠很是意外:“夫君确定吗?”
“是郑秣告诉我的。”郑秣拿嘉新公与安汉公为例,就是在告诉他,虽然二人面上疏远对立,看似冰炭难容,实际却是暗中勾结。因此表现出来的样子,都是为了掩人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