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4章,悠悠大道,何薄永夜
“轩辕美玉,你妄图抵挡我,却又能抵挡我几时?”
太阳王浑厚的鸿音炸响在天地间,此时拒北关后方,忽有船楼缓缓驶来,李荒高举宝弓射杀数个修为不俗意图登关的古神,忽听身旁人惊呼声不断,他回头看去,轩辕皇城方向,竟有船楼缓缓驶来。
“那是……那是长乐于家的船楼,是于家的徽记,于家支援来了”
“于家不是抵挡归墟方向的威胁吗?怎么会此时到来?”
“不重要了,这不重要了,于家来了,我们有救了,雪州有救了”
关隘上
众世家大教喜极而泣,一众不朽古神看到远处缓缓驶来的船楼目光狰狞,攻伐手段愈发强横。
“攻关!!!不能让雪州的援兵靠近,给我全力攻关!!!”
葬叶怒吼一声,以自身大道之力祭起一把死气缭绕的镰刀,那镰刀模样古朴,充满了青铜锈气,刀光一闪而过,城楼之上顿有轩辕将士头颅应声飞起。
“随我攻关!!!”
葬叶刀光闪烁,一马当先跳上城楼,李荒紧随而至,抬手镇去。
“李荒!!!尝尝我的不朽至宝,看看是你的拳头硬还是我的至宝硬!!!”
葬叶张口喷吐大道,死亡萦绕周身,刀光一闪,万物生死分明,李荒一掌镇压而下,体内三魂七魄摇摇晃晃,似要被葬叶手中的镰刀割走。
“你父死神留给你的大道至宝,如今你倒发挥出威力来了?”
李荒对上葬叶,自其身后有古神登上拒北关,犹如大河之堤被汹涌的河水撕裂开一条道路,紧随其后便是无穷无尽的河水汹涌而来。
轰!!!!!
李荒身后,一座自风雪中渐渐显露真形的船楼之上忽然有一道身影转眼降临,一掌笼罩而下,强大无比的大道威压瞬间将葬叶等古神子嗣逼退下拒北关。
李荒回头看去,姜鼎天半张脸还微微有些红肿,见到李荒,他面露笑意“紧赶慢赶,还是赶上了”
“废话少说!”
一道犹如彩霞般的衣带忽然自虚空中钻出,将再度爬上城楼的葬叶击飞了出去,于婉竹缓步走来,身姿优雅,李荒看着她与姜鼎天,有些难以置信。
“长乐那边……”
“长乐那边还在提防归墟,但并不妨碍我和婉竹带些兵马来支援你,这些都是我姜家的亲卫,还有一些是在路上遇到,前来支援雪州的义士”
于家的船楼缓缓驶来,船楼上来了援兵,终于是让城楼上早已不堪重负的世家大教们喘了口气,这一口气喘下来,便立刻死了几百人。
古神大军的攻势此刻愈发凶狠,葬叶等古神子嗣不得从李荒这边登关,便又将目光落向其它防守薄弱的地方。
李荒眺望于家船楼之后,看了一阵,于婉竹叹息一声“九地哪里都不安稳,可战之兵马,能来的,怕是都已经来了?至于那些从始至终都没有出面过的世家大教们,别指望了”
于婉竹轻声说着,姜鼎天接过李荒手中那把已经拉断弓弦的神弓,将一把雕刻着一段情诗的宝弓送给李荒,回头眺望身后自于家船楼上走下来的姜家亲卫,他苦笑一声。
“姜祖选择观望,不掺和任何一方,姜家上下,能跟我来的只有这些人了”
李荒来到拒北关上最为薄弱的一处缺口,以一己之力挡住古神大军在此的进攻,葬叶等古神子嗣不断在拒北关下改变位置,企图再度登关。
北海深处
黑暗震动
又一位永夜不朽复苏出世,玄女持剑来到李荒身旁,一剑斩首一位古神之中的年轻一代,李荒目光不解“援军为何还未到来?”
“援军去了春原,说是要让我们再坚持坚持?至于坚持到什么时候,我还不知道”
玄女小声说着,李荒睁大眼睛,顿时焦急。
“那若是拒北关被破,整个雪州都被攻破了,算什么啊?拒北关一座关隘挡得住古神,可一旦古神进入雪州选择分兵各方,就不是一座关隘的兵力可以阻挡的了?”
李荒紧紧抓着玄女的肩膀,一道冷箭自古神大军中射向李荒,带着绝强杀意,是一位不朽古神出手,拼着被一位轩辕仙祖打伤的代价也要射死李荒。
“小心!”
一位世家至尊出手,将那不朽古神一箭握断在半空,箭头落向李荒而去,却被一个眼神逼的在半空破裂开来。
“我快要突破了,你替我争取些时间,只要我能突破至尊,我便有底气拖住一位不朽生灵!不会再像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孩子一样守在这上面”
李荒看向玄女,自己所在这片最为薄弱的关隘边缘是一片连绵不绝的雪山,古神大军登雪山而登关,玄女微皱眉头“你如今才参悟出三十三座仙宫,恐怕此间突破,不至至尊?”
“那我也没有更多的时间来参悟了,我的时间太少了,在此成就突破,想来也不差多少了?”李荒心中遗憾,却也不觉得遗憾什么了,他缓缓闭上眼睛,心神彻底沉了下来。
玄女祭起飞剑杀向那片连绵不绝的雪山去,她震袖一挥,阵阵狂风裹挟风雪将前来登关的古神大军吹走。
寻宝鼠与年偷偷摸摸进入战场中,年化作混沌金身,吞吃那些死去的古神,寻宝鼠则是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根明晃晃的绳子在大军之中来回穿梭。
古神大军不多时候便开始踩踏,跌倒,北海降临来一位永夜一族的不朽生灵,一出手便直接加入不朽战场,与一众轩辕仙祖熬战。
至于那另一位永夜一族的不朽存在,此时此刻在暗中收拢那些死去的古神尸体,可不知为何,他所能见到的古神尸体越来越少,明明前线无时无刻不在死人,可黑暗男子却找不到尸体了。
“有人偷我的尸体,该死的混账,若让我抓到你,必定将你……哎……”
黑暗男子只觉眼前忽然一黑,整个人便出现在了一团浑浑噩噩的混沌之中,伸手不见五指,四下不见光明,他疑惑此地为何,只觉得脑袋上似有什么东西落下来。
“谁敢偷……哎……”
扑通!
扑通……扑通!
“收集了这么多尸体,回去告诉李荒,他那张臭脸肯定能好看点吧?哎呀,臭老鼠,你说咱们还守在这有个什么屁用啊?有倒是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李荒还没做过瘾啊?”
年挺着大肚皮爬上拒北关,周身魔火让不少古神难以靠近,寻宝鼠闻了闻自己被魔火烤糊的尾巴根,无奈白了年一眼“你懂个蛋蛋啊,李荒是个傻子,小时候肯定让人抽巴掌抽傻了?”
寻宝鼠和年来到玄女身旁,看着浑身是血飞剑都快要斩钝的玄女,一鼠一兽面面相觑。
“你们快去后方!拿着我的羽毛去后方,去轩辕皇城那里,搬救兵,眼下拒北关的形势,最多再坚持几天,快去啊!!!”
寻宝鼠骑着年转头便跑“轩辕皇城那有什么兵力啊?那地方都是些伤兵残弱,去了也没用吧?”
“那还能去哪?”年挠头不解,寻宝鼠一手托起下巴,学着李荒沉思,随即眼前一亮。
“我知道一个好地方,走!哎呀,那是轩辕皇城的方向”
“我知道,先去轩辕皇城,我把这些尸体吐出来不是?说起来,我肚子里面好像吃进去什么活物了?”年摸着肚皮,却觉自己肚子又正常下来,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去轩辕皇城吗?有意思,倘若提前打没了天庭的大后方,想来那些家伙便允许我随意享用这些血祭的祭品了?”
黑暗男子喃喃自语,寻宝鼠一把抓住年的眼皮往春原方向跑去,颇有些恨铁不成钢“这才几口东西,别耽误了时辰,快走快走”
“哎呀,你这臭老鼠,就知道催催催……”
春原之外的冰原之上
且见数座遮天蔽日的船楼停靠在半空,为首一座船楼上,太古仙山四个大字迎风飘荡,寻宝鼠与年来到此地,顿时呆愣了住。
“这……臭老鼠,你说的援兵在这啊?啧啧啧,你怎么会知道这里有如此多的援兵?你神了啊”
年看到那一座座载满人的大教船楼,激动不已,寻宝鼠一头雾水摸不清楚,催促着年先去春原里面瞧瞧。
太古仙山船楼之上
石逸仙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玉龙雪皇站在一旁,眉目间带着一抹担忧“雨鹤仙王没有下令,你执意要去?”
“李荒是我师弟!却不是太古仙山的弟子,我在刚刚已经辞去太古仙山掌门之位,我要去帮我的师弟,娘子,你我就此别过,生死不见!书儿,我们走!”
石逸仙伸手,身旁一位亭亭玉秀的女子轻轻点头,挽着石逸仙的手迈步而去,玉龙雪皇面露惋惜快步来到船头眺望,依依不舍。
“你若想要去,我不阻拦你,但……”
“王母进入金鳌岛之前,曾让我们不得轻易离开春原,我这位夫君仁义,可我并不仁义”玉龙雪皇拂袖看向春原,那里此时正有一头胖乎乎的凶兽浑身缭绕着魔火冲进去。
一众大教船楼对此视若无睹,无人阻拦,任由年和寻宝鼠走入春原之中。
“傻丫头!傻丫头!!!傻丫头你在哪啊?快出来,李荒快要被人把肚子里的屎肠子给打出来了,快出来哇,古神快要把李荒打的跪地上了!”
寻宝鼠站在年脑袋上连声呼喊,一群春原的凶兽幼崽闻听动静纷纷凑了上来,焦急不已,小虎左右辗转,急的不行,但它就是不敢靠近春原的边界。
“傻丫头在哪?快带我去见她,再玩一会李荒要被人打成肉饼了”
寻宝鼠催促着小虎带自己前去春原的五圣山中,此间五圣山内,一个身姿不到小狗高的童儿流着口水坐在地上,眼睛睁的很大,瞧着五圣山脚凉亭内坐而论道的几道身影。
“傻丫头!傻丫头!你快出来啊,李荒快要被人打死了,真的,快要被人打出屎来了,李荒没有兵马了,古神马上就要攻破拒北关了,那个谁,装富家公子哥那个,你能不能出点力气啊?”
年一路狂奔来到五圣山中最为高大的那座山岳脚下,抬头看去,顿时一惊,寻宝鼠累的大口喘气,一手扶着腰踩了年一脚。
“跑啊?你吃那么多东西,消化几个谁能找你的麻烦不成?”
“你抬头看!”
年有些害怕的低着头,寻宝鼠一抬头,便只见五圣山脚下的凉亭内,四道坐而论道的身影此时正看向自己这里。
身披天尊法袍,姿态高贵的天尊正一手握着茶杯,悠然自在的品茗,而在她一旁,桃正眼巴巴看着自己,枫正襟而坐,目光落在面前正温柔笑着看向寻宝鼠来的一位白衣女子身上。
凉亭外
雷子席地而坐,喝着酒葫芦中的美酒饶有兴致冲着寻宝鼠招了招手“小老鼠,我这正愁没什么下酒菜呢,你刚刚说什么?过来细聊一下”
“哼哼!此地便是轩辕皇城吗?小凶兽,你当真是有趣,既将我带入后方,那么也好,便由我永夜一族做这场大战的惊天变数吧!!!”
年腹中传来一阵古老的狂笑声,它低头摸了摸肚皮,疑惑自己的肚子里面怎么会发出声音,忽然,年觉得一阵反胃,忍不住张大了嘴,撅起屁股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悠悠大道,何薄永夜,呵呵,哈哈哈哈……可怜我族,可悲我族,可叹我族,被冰封在北海之下无数岁月,十不存一,天地众生,永夜一族的报复,来了!!!”
“呕………”
年肚皮用力一抖,便见一团黑暗瞬间降临五圣山上空,不朽威压弥漫在春原一寸一土之上,小虎睁大眼睛,只见黑暗渐渐凝聚,化作成一位肌肤惨白的男子,目光倨傲的扫视着眼前的五圣山。
突然
男子瞳孔紧缩,猛的落向五圣山脚,那座崭新的石亭之中,那里好似有一道,不,两道,不,三道,何止三道让自己感觉不到根脚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