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青雉点头。
宋堂还是不放心,又叮嘱道:“紧要的时候,我真的没法分心护着你。”
“行,我自有分寸!”
虞青雉说完,主动的站在了那几人的身后,跟着宋堂一起快速的朝前走了。
南亚见宋堂离开,微微松了一口气,面色也变得凝重。
这时,一个黑山城居民,悄悄的走到他身旁:“南哥!真要听他的安置?”
“不然呢?”
南亚瞥了说话的人一眼:“不听话,怎么接手?
还有你,谁让你过来的?你难道忘了你的任务是什么?”
说话的人得意一笑:“南哥放心,不过就是与那些黑山城居民打成一片,容易的很。”
“越简单越容易出现意外,你还是打起精神,赶紧回去!”
“是,都听南哥的!”
那人一退下,南亚又扬起笑,转身对着所有人大喊道:“所有人原地休息,等听候安排。”
这话一出,原本那些还在观望的的人们,纷纷开始吵吵起来。
南亚拧眉,暴喝一声:“所有人都给我闭嘴!不想听话的,赶紧给我滚!”
此话一出,先前那些还闹闹腾腾的黑山城居民,瞬间都闭上了嘴。
……
短短的一路上,到处都是一小撮一小撮的黑山城居民。
每个人的姿态都不一样,坐着或躺着,或站着。但无一例外,他们的脸上,都挂着惊惶不安的神情。
对于匆匆而过的宋堂几人,那些人也都毫无反应,像是活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宋堂一边走,一边蹙眉。
这些人所表现出来的反应,明显有些不对劲。
虞青雉也觉察到了不同,但此时此刻,他没有开口,而是选择了静观其变。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蔓墙边上。
宋唐一眼就看见了宋轻舟,朝着他直直走过去。
此时的宋轻舟,思绪混乱。既有对刚才场景的恐惧,又有始作俑者的心虚。
两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此时的脸色,很是煞白。
“二爷!”
宋堂在宋轻舟面前站定,轻轻的唤了一声。
宋轻舟依旧沉浸于自己的思绪,没有反应,目光空洞的看着前方。
宋堂连忙错开几步,走到蔓墙豁口的正前方。
外面的场景,虽然他早已从刚才那人的嘴里听闻,却远远没有亲眼所见到的,来得更震撼。
外面那片广袤的土地,每一寸都是密密麻麻的裂痕,像是紧密的蜘蛛网,层层叠叠。
地面看起来也不踏实,只要稍有重力,便会塌陷下去。
更让宋堂感到惊异的是,他明明记得,后面有一大片的石林。
可此时此刻,他的视线所及之处,一片空旷平整,哪里还有一根石柱?
宋堂收起眼中的惊讶,迅速转身,两只手扶住宋轻舟的肩膀,轻轻的摇了摇:“二爷!二爷!”
宋轻舟的眼中,终于有反应,却对宋堂的动作很是不满。
“宋堂,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宋堂轻舒口气,连忙松开手,不卑不亢道:“二爷见谅!
实在是无法唤醒你,才出此下策。你要相信,我绝不是有意冒犯。”
宋轻舟默默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原想借此机会,好好训诫宋堂一番,没想到他居然巧舌如簧,就这么给圆过去了。
宋堂:“二爷!我想请问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堂说着,抬手指向了蔓墙之外。
宋轻舟微微眯眼,咬牙道:“宋堂!你是大哥的人,我可以给你几分薄面。
但你居然敢如此跟我说话?是想要以下犯上吗?”
宋堂眉毛微挑,连忙躬身恭敬道:“二爷恕罪!是在下不会说话,语气太过急迫,让二爷不适了。
只不过这一次,事态太过严重,还请二爷不要与我一般计较,详细告知。”
宋轻舟再次哑火,宋堂认错态度良好,又有理有据,没法再抓住不放。
他的心中有些懊恼:[该死,又让他给圆过去了!]
“二爷?”
宋堂见宋轻舟不说话,试探的轻轻叫了一声。
宋轻舟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的说:“说吧,你有什么想问的?”
宋堂很是无奈,刚才明明已经问过了。
“二爷,我想请问一下!这是什么情况?又是如何发生的?”
“什么情况?你不会自己看啊?如此明显,你还问?”
宋堂噎了一下,再次开口:“二爷,从我离开之后,您就一直待在这里吧?”
“嗯!”宋轻舟点头。
“看这土地破裂的状况,动静一定不小。我在来的路上,曾经有感到地面的震颤。
如果我的猜测不错,震颤是源于这边。
二爷你既然一直在这里,那感触已经比我们更实,更快。”
宋轻舟突然心生警惕:“宋堂,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宋堂有些不解的看向宋轻舟,皱眉道:
“二爷,我只是想问一下具体的情况,为何你看起来好像很紧张?”
“紧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会紧张,你少胡说八道!”
宋轻舟想也不想的直接反驳,但宋堂还是从他的语气中,看到了一丝异样。
但真要让宋堂说,他又说不出来,宋轻舟此时的反应到底有什么不妥?
宋轻舟这时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情绪,有点过于激动。
他轻咳两声说:“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又有些诡异,我一时不在状态。”
宋堂微微颔首:“那二爷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大致的情况,我已经从旁人处了解,只是想听到更多一些的线索。
比如二爷,你有没有看见,地面的破裂,到底是从何处开始的?
又或者,在发生土地破裂之前,二爷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状?
我清楚二爷你的感知力,一向高于旁人,想来必定会先人一步察觉吧!”
宋堂的一番话,看似说的合情合理。但实际上,把宋轻舟想要说出的借口,全都堵了回去。
宋轻舟此时的心情很是复杂。
他当然知道一开始发生了什么,也亲眼目睹了事情发展的全过程。
但他也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又怎么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