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太阳晒进首都武院行政楼的窗户,地上落了一片暖乎乎的阳光。
行政楼里一间小会客室里,几个院领导凑在一起,但是现场的气氛特别放松,没有一点开正式会议的严肃样子,
大家都在闲聊,一直等到校长匆匆的推门而入,大家这才停止了聊天。
会议到场的人不多,但全是武院真正说了算的人。
主持会议的,就是新上任的校长,两侧分别坐着几位副校长,还有两个院里资格最老、平时基本不管杂事的老教授。
之前去参加孙贼认亲宴的秦副校长也在这儿。
这次本来就不算正经开会,就是中午戚嫣然打完了比赛,几人就听到校长说,下午没事了开一个碰头会,凑一块儿聊聊练功场的比武,顺便唠唠院里的近况。
新校长抬眼笑了笑,看着在座的几个人,语气随和的起了一个头,
“白天练功场那场比试,我想大家可能都都看了。
今天的会议没啥正经工作要讨论,就是咱们几个坐下唠嗑,大家说说心里话,评价下孙教授,还有他那个学生戚嫣然。”
新校长的这话一说,屋里立马响起一阵笑声,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刚才他们就在聊这个事情,现在更是纷纷打开了话匣子。
最先开口的是那位白发老教授,
“没啥好说的,就是孙教授和他学生那都是真厉害。
孙贼这小子当年在咱们武院就是个奇葩,凭他一个人,把全院同届的学生全都压得抬不起头。
他那身手,那悟性,好几年都遇不着一个能比的。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随便带个学生回来,居然也带出当年那种碾压所有人的气势了。”
他停顿了一下,脑子里想起白天戚嫣然在擂台上的样子,一个小姑娘连着打了十场都一点不累,把自由搏击系那帮尖子生全都压着打,接着就说道:
“戚嫣然这小姑娘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她的心态和身手比同龄人强太多了。
连着赢了十场,全程打得稳稳当当,一点不飘。
就算对手一波接一波往上冲,她始终稳稳压着对方,最后直接把自由搏击系的人打怂了,没人敢再上台挑战。
这实力,简直就是当年孙贼的翻版。”
管教学的副校长跟着点头,
“小姑娘确实是青出于蓝。
那帮自由搏击的小子,平时多傲气啊~
总觉得自己的打法最厉害最能打,天天嚷嚷着要和散打一绝高低,对院里其他系谁都看不顺眼。
结果今天被人家一个小姑娘从头到尾压制,到最后愣是没人敢上台应战,这下估计他们是彻底被打懵了。
我估计他们今天回去,连夜就要开始加练了,虽然上去只是那几个学生输了,可是他们自由搏击的练都丢完了,
全系的学生谁都别想好的,以后我想那边的学生就没那么傲气了。”
另外一个老教授接话笑着补充,
“那可不正是这样的,现在的年轻小孩,打赢两场就容易飘,连着打几场要么累垮,要么心态崩了。
你们再看看今天的戚嫣然,这小姑娘十场打下来,不骄不躁,赢了也不张扬,懂分寸知进退,比好多老学员都靠谱。
单说这份沉稳,就比过硬的身手还难得,要我说,最难得的是她的心态稳。”
老教授自然不可能知道,戚嫣然被孙贼带着去本子国干的那些事情,如果说没这么一档子事的话,戚嫣然的心态可能也会有些飘,
但不会飘的很高,毕竟戚嫣然从小就在她们那一片和各种社团打,后面又接连认识了孙贼和陈君子,以及韩凤仙的事情,早就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这话,所以她现在的心态很平和,绝对不会有那些天之骄子的狂妄自傲。
毕竟她的自傲在孙贼还有陈君子这里,早早的就被打击的体无完肤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真心实意地夸孙贼师徒俩。没人不承认,白天这场比试,戚嫣然靠自己打出了气势、打出了实力,也让全院的人再次看到,传统武术真的特别能打,一点不输别的流派。
大家唠得正热闹,夸得差不多了,脸上又都露出了可惜的神色,轻松的聊天氛围里,多了点遗憾的味道。
秦副校长无奈地摇了摇头,接过话头,
“说实话,太浪费了。”
他抬头看向窗外练功场的方向,慢悠悠说道,
“当年孙贼在学校的时候,传武系就名存实亡了。
他一身顶尖的传武本事,压根没地方施展。
要是传武系坚持下来的话,凭他的能力,绝对能把整个院系带得风生水起,成为咱们武院的招牌。
后来传武系正式撤掉,这门传承就算断了,我个人觉得,传武系没有坚持下来得可惜。”
“现在倒好,这才短短几年,传武系又有了新的接班人,戚嫣然这个小姑娘又冒出来了,
不论是天赋心态还是自身功底,今天一看,那不就是小号的孙教授么,是妥妥的好苗子。
可偏偏咱们院里早就没有传武系了,他们师徒俩空有一身好本事,却没有正经的归属,没地方发挥实力。”
这番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家闻言纷纷点头。
现在的孙贼,不算任何实战院系的正式老师,就只是院里气功研究小组的一个特聘科研教授。
现在回来干的也是理论研究、整理课题的活,基本不插手散打自由搏击的实战教学。
戚嫣然就更不用说了,虽然在武院里面挂了一个研究生的名,但是她自身也不属于院里任何一个院系。
可是偏偏这师生俩,就目前来看,妥妥的就是武院的实战天花板!
可是他们两个人现在在院里,就跟武侠小说里面的隐居高人一样,手里握着顶尖的实战本事,却没有正经的院系名分,揣着一身过硬的传武功底,却从事着非实战的工作。
“说白了,就是大材小用,纯属浪费。”
教研副校长笑着叹气,特别无奈,
“如果其他格斗院系有孙贼这么厉害的教授坐镇,还有戚嫣然这么能打的顶尖苗子,用不了两三年,那个院系绝对能压过自由搏击、散打这些老牌强势院系。
结果现在呢?他们师徒俩只能窝在一个小小的气功研究小组里,真的白白浪费了天赋和资源。”
新校长听着大家的话,手指轻轻敲着桌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多了几分认真,
“其实我今天喊大家过来唠嗑,就是因为想到了这点,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我们把一把好牌打烂了,掩藏了孙教授本身的真实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