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政学看着面前几个人,不见的何止是他那个大孝的女婿,他那嗷嗷漏风的闺女也跑了。另外,叶家那个死丫头,应该也来了,但这里不见,估计也跟着跑了。
简政学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虽然他这个女婿有点不太孝顺,但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事,没有一次让他失望。
而今天这个事情,周安东作为毛呢厂厂长,正厅级领导,是绝对不能参与的。一旦身份被曝光,影响就太恶劣了。
还有他闺女,虽然把脸捂得严严实实,但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要是身份被扒,在这里闹事的人有他简政学的闺女,那他简政学就会成为笑话。
至于叶真,更不能留在这里。因为在粤省,认识她的人太多了,就是在他身边的这些人,估计认不出她那张脸的也没有几个。
一旦她参与了这个事情,肯定会被各方解读,事情的发展很可能会走歪。因为叶真的身份在这摆着呢,叶老最小的女儿,她参与了今天这个事情,岂会那么简单?
因此,各方面肯定会往更深处去解读,这里面是否有着某种深层次的意义。到时候,把各方利益牵扯进来,事情就有可能失控,这对刚刚上任的他来说可不是好事儿。弄不好,他这把火点着了,会引火烧身。
至于拿着牛角号的那个小子,应该就是何景元的外甥吧。把他留下来,肯定也是东子特意安排的。虽然何景元因为身体原因调到政x主持工作,但依然兼任省w副书记,在常委序列里。
所以,把赵良平留下来,也是在释放一个信号,何景元和简政学已经达成同盟,这会让很多骑墙派倒向他这边。
段钢眉头都拧一块了:“刚刚那个人呢?”
“哐!”张佐猛的敲了一下锣,不满的说道:“你找谁,我们不是人吗?”
段钢深吸一口气,张佐这个流里流气的盲流子,换个场合早就逮起来了,然后立刻送到劳改农场待上两年。
“刚刚那个能做主的。”
“哐!”张佐又敲了下铜锣:“我就能做主。”
段钢真想把张佐手里的铜锣抢过来踩碎了:“能不能好好说话,不要再敲你手里的破锣。”
“哐!”张佐再一次敲了一下,严肃的证明道:“你好好听听,这声音清脆有力,可不是破锣。”
段钢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的说道:“领导都来了,你们有什么事情要反映,现在说吧。”
赵良平迈步走到前面来,然后咧嘴一笑:“我来说吧!”
刚刚这小子站在后面,而且一直低着头,除了他手里拿着的牛角号比较吸引注意力,还真没有人特意关注他。
现在他主动走出来,仰起了那张脸,市局那些领导,包括陈代学都是脸色一变。这些小子怎么也在这,他跟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你说个屁!”张佐怎么可能让他出风头,一把搂住周丽的肩膀:“我妹妹周丽,去年出了车祸,身受重伤,差一点小命儿就丢了。
当时在车祸现场,我们记下来车牌号,并且清晰的看到了肇事司机的样貌,并第一时间报了警。我们以为这个案子并不复杂,可后来发生的事情,完全出乎了我们的意料之外……”
“你们不要胡说八道。”赵大光终于沉不住气了,这要是让这个刁民继续说下去,他就真的完蛋了:“你说自首的陈奎是顶罪,有什么证据?”
“证据?”张佐冷哼一声:“出车祸的时候,我们就在现场,肇事车辆的车牌、肇事者我们亲眼所见,报警之后,我们提供了车辆牌号以及肇事者的素描,这个报警记录一定有,如果各位领导不信可以去查。
但是,下面调查之后,发现肇事车辆的车主是吴桂东,是吴行书的干儿子。而真正的肇事者叫吴辉,是吴行书的亲儿子,他们不敢再往下调查了,于是汇报到你这个局长面前,可是你是怎么做的呢?”
张佐哈的笑了一声:“你为了抱吴辉的大腿,给他出主意找人顶罪,并主动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拒绝给受害者赔偿。”
赵大光彻底慌了,他见吴辉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些刁民怎么知道这么清楚?但这个事情打死他都不敢承认,因为一旦承认,那就彻底完犊子了。
赵大光强自镇定一笑,只是他这个笑容看着比哭还难看:“说了这么多,还不都是你一个人片面之词,没有证据。”
“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赵良平站了出来,他笑眯眯的看着赵大光:“在市局我只认识陈局和冯政委以及刑警队的吴队,因为我做人做事一直都很低调,跟你们公安局打交道的时候很少。所以,你们当中,认识我的人肯定也不多。”
这话赵良平说的还真没有错,这小子除了做生意,他还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可以说,在二代当中,绝对属于乖宝宝那一类。
赵良平脸上的笑容带着很明显的嘲讽:“你是通过郭振和陈宇豪搭上了吴辉的线,你们当时谈话的内容,用不用我一字一句的复述给你?”
赵大光喉咙滚动了一下,依然嘴硬的说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这样污蔑一名国家干部,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污蔑?”赵良平鄙夷的说道:“你干没干,心里没有点逼数吗?”
赵大光决定不再跟这帮刁民纠缠了,太被动了。毕竟,这个事情怎么处理,交给谁调查,还是省Z说的算。于是,这个家伙直接面对简政学。
“省Z,他们反映的事情我真不太清楚,等我回去之后,立刻成立专案组,把事情调查清楚,给受害者一个满意的交代。”
“你回去调查,真当我们都是傻子吗?”张佐看着赵大光:“一边当运动员,一边当裁判,你永远都不会犯规,第一名永远都是你的,我们还玩儿个鸡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