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得众人神情,风玄也是心中微微一松。
这一次,若非是玄杌提前察觉到了北柏赭身上沾染的冥道气息,从而暗中探查到了冥兽地宫与风嚎地宫异样,怕是也没这么容易提前察觉到鬼见心的谋划。
既然玄杌说了刑安澜或许牵扯到冥道魔主,那就一定不会有假,他自然会帮助玄杌。
“那就麻烦两位了,若是实在没有治愈的可能,还望镇魔古城废除他的大道修为,让他安享余生”
看着如同雕像般被封印在囚笼中的刑安澜,东奕脸色有些黯然,不管怎么说,刑安澜也是九渊圣地宫主,甚至与他私交还算不错,勉强称得上是半个师徒。
“放心,不过,根据我先前的交谈判断,冥兽宫主乃是自身心性入魔,已然完全改变,恐怕难以恢复曾经”
玄杌微微一叹,却还是无情而冷酷的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这样的入魔并非是病,尚可医治,而是一种本质上的扭曲,难以更改。
东奕沉默半晌,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这一次灾祸,来得突然,结束得也难以想象,甚至外界之人尚未完全摸清时,便已结束。
然而所有了解到真相之人,无不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虽然东奕等宫主已经尽力封锁了消息,但依旧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忘川古地,乃至传到了九渊域其他势力玉案之上。
毕竟两座地宫的沦陷,无法隐瞒,如此大的动作,也引起了诸多势力的窥探。
只是其中细节,却是无论如何也打探不到。
...
“这一次,多亏了你”
圣宫——月神树下
璩瑶伸手,亲自为风玄倒上了一杯散发着奇异香味的花茶。
“这是?”
风玄看着杯中如同琉璃般的花瓣,抬头看了看月神树,有些猜测。
“月神树的树叶无法制茶,蕴含着强烈的致幻之力,也唯有那些小家伙能够无视,不过这月神花倒是不错,不仅蕴含道韵,还能净化心灵,洗涤肉身,勉强也算得上是圣品巅峰的圣药了”
璩瑶微微一笑,端庄的捧起玉杯轻轻抿了一口。
“噢,这样”
风玄也端起玉杯,看了看飘在水面上的琉璃花瓣,大口喝下。
霎时间,一股花香入喉,瞬间好似化为光华散入体内,神台顿时通透了不少,一些杂念也被一扫而空。
风玄闭目感受了半晌,最后睁眼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向空空如也的玉杯,惊讶不已。
这茶水,竟是对他都有如此不错的效果,不仅能够净化心灵,降低修士走火入魔的可能,也如璩瑶圣主而言,能够洗涤肉身,不比一些神药差上多少。
“好东西!”
风玄一笑,有些艳羡的看着月神树,这样一株神树,可是价值巨大得难以想象。
“既然风圣主喜欢,那九渊圣地,每百年,会为大荒圣地提供月神花千朵,蚕丝万缕,为期万年”
璩瑶面色平静,吐出的话却让风玄惊愕无比,脸上当即挂上了一丝凝重。
“您这是?”
风玄不解,月神花千朵,蚕丝万缕,看似不多,但这可是月神树所产出的巨宝,恐怕几乎已是月神树三分之一的产出了。
风玄可是知晓,这些东西,外界几乎根本得不到,毕竟就连九渊圣地本身都远远不够,又怎能供给其他势力。
“风圣主还请莫要推辞,此次九渊圣地若非是你,恐怕还不知要遭受怎样的损失,甚至直接步入万兽圣地后尘也并非不可能。
只可惜我九渊圣地本就资源匮乏,也无长物,无以为报,只剩这月神树还算有些价值了”
璩瑶叹息一声,笑容带着几分自嘲。
听到这里,风玄哑然,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相比于其他几域,九渊圣地的确是个苦寒之地,甚至各个商队都不太愿意前来此域也是这个原因,若非是九渊域还能盛产不少魂类宝物,算是各域魂类宝物来源大头,怕是会更加荒凉。
“这,那风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风玄安心收下了璩瑶的承诺,毕竟他很清楚这些东西大荒圣地非常需要,特别是那些陷入瓶颈之人,或许一朵月神花便能使得一名强者大大提升突破的可能,免受心魔困扰。
这些东西,正是如今大荒圣地极为需要的宝物。
就在风玄说完,看着璩瑶圣主眼中忧愁的表情,不由心中一动,本能开口问道:
“圣主可是有何烦心之事?”
风玄有些好奇,难不成是九渊圣地还有什么麻烦不曾解决,若是可能,他倒也不介意帮个忙,毕竟璩瑶圣主短期时间依旧无法离开圣宫。
听到这话,璩瑶圣主闪过一抹迟疑,却又下意识摇了摇头,叹息道:
“此事若是大荒圣地未曾被攻陷之前倒还能够解决,如今你怕是帮不了......”
似乎是风玄之前的帮助让璩瑶真正将其当成了同辈之人,璩瑶圣主也并未隐瞒,说出了心中的忧愁。
原来这一切,还是与资源有关,曾经的九渊圣地本就依靠各个商队才能维持圣地资源的需求,如今大荒圣地沦陷,撤到了九渊域,这也导致与大荒域的交易之路完全断绝。
百年过去,没了大荒圣地这条主要的交易线,九渊域的资源越发显得捉襟见肘起来,已然开始无法满足九渊圣地人族的需求。
但此时,谁也无法解决,即便是风玄也不行。
哪怕是他现在就带着大荒众人返回大荒域,短时间内也根本无法顾及到九渊域,毕竟重启这条交易之路,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等到你返回大荒,想要重建圣地,恐怕麻烦不会比这一次简单”
璩瑶一脸无奈,看着风玄闪过一抹怜惜。
身为九渊圣主,她比谁都清楚这其中的压力究竟有多大。
在她眼中,风玄虽然是一位天骄妖孽,却也只是个人族后辈娃娃。
然而就是如此,风玄却要背上亿万人的生死未来,压力难以想象。
然而此时的风玄根本不曾将注意力放在这上边,而是沉思半晌,忽然抬头道:
“璩瑶圣主,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不知是否可行”
风玄面露踌躇,似乎不太确定。
“噢?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