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谁给你们的胆!”
刚入夜,赫赫雌威于孔雀族地中爆发,滔天彩焰化作巨幅开屏盛景照亮一方,美妇身影傲立前方半空,如此动静势必惊醒众人,叶臣带头冲出洞穴极目远眺,个个忍不住搓手发笑,接着遥遥听闻:“一群恶臭秃鸡也敢动非分之想,全该死,七彩琉璃。”
怒意足以惊天,彩焰开屏应声律动,道道霞光飘飞而出,看似绵软实则又快又刁钻,散射攻向地面令人意犹未尽,紧跟着大地连连震动,却并未闹出多大动静。
“啧啧,指哪儿打哪儿不伤无辜,收发随心,这老娘们又见精进。”
老猪从专业角度平心而论,自认评价中规中矩,叶猛听完事不关己一般,而叶灼频频点头颇为上心,震动稍事平息就见鹰成群秃鹫分批先后升空,前者队列主次分明,后者明显狼狈好在三加七一个不少。
“好家伙,伪圣辈儿出彩的七个臭秃鹫聚全了,自称灵鹫七杰,我们叫七秃子,向来打架一块上臭肉一起分,挺**的。”
雷蛇眼见为实揭晓大半秃鹫身份,听得出肯定不对付,老猪随后补充:“脑袋最大的是秃鹫族长,冒烟那两个是他弟弟,担任二长老和三长老,见漂亮雌鸟准流哈喇子,一对色批难怪大半夜发飙。”
“嘿嘿,正正好,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雷蛇彪子狮凌,起码一人逮一个,大壮尽力即可,叶猛叶灼必须拿下那老二老三,老猪拖住大脑袋,跑就由他去。”
机会可谓近在咫尺,叶臣边吩咐边两眼放光,玄蛟晋阶也好,打通关系也罢,无不让人兴奋,只可惜未达半圣无法踏空。
“呦,朝咱们这边跑,老鹰们还分道扬镳了。”
“走。”
叶灼撮着胡子打趣,叶猛一字脱口勾肩腾空,被点到的四兽紧随其后,铁蛋儿也钻出手镯展翅直上,好不容易说通小霜解冻,必须逮个活动活动筋骨。
“臣弟,我建议老二老三留下一个。”
等天上针锋相对,温舒涵才提议,叶臣闻言立马扭过头,意思明了。
“好像能懂一点。”
另一旁的秦明珠忽然开口,没等视线转向这边继续道:“礼当然越重越好,何况任取之,但太低估高傲且具权柄的女子,对待厌恶的异性何等敌视,只要这份大礼被收下,注定没活口,双圣陨落仇深似海,对往后算计弊大于利。”
男人未必懂男人,女人却最了解女人心,温舒涵含笑点头给予默认,叶臣方恍然大悟奉上大拇指,并传讯叶灼,随即战线拉开漫天激斗,大壮跟预料的大差不差,即便能踏空也难追会飞的鸟,狮凌则各方面尽显老道,突袭取舍指东打西玩的滚瓜烂熟,率先解决对手,彪子凭修为和一股子疯劲次之,雷蛇相继,完事各守猎物虚张声势,待子钟镇压住倒霉二长老,秃鹫族长终于认清状况发出尖啸:“啊!该死的人类,此仇必报,老二等我救你,撤。”
最后一声令下,五只秃鹫纷纷追随族长离去,速度之快让人相当佩服,哄笑间猎人与猎物落到地面,一加三通通埋头装起王八,叶臣踢两脚嗤之以鼻,干脆连夜拜访,接近花渊朗声通报:“小子叶臣,带领亲随携薄礼,拜会孔雀族长。”
“长,长,长……。”
尾音咬的颇重,回荡了好一会儿,再沉寂良久,刚听过不久的女声清冷回应:“既然是薄礼,哪来的脸皮拜会。”
一句话来有头没尾,直令堂堂七尺男儿犯难,关键时刻秦明珠岂会看自己男人热闹,大步上前代为搭话:“族长大人此言差矣,圣境伪圣于谁都极为重视,如有折损世事难料,我家夫君终究是外人,来访纯粹源自真心,望斟酌。”
不卑不亢,言辞隐晦,众人与兽听完目光各色,叶臣更笑意盈然尽是赞许,没等多久,孔雀族长略见和煦:“懂得维护夫婿实属贤惠,今夜已晚,叶臣和女眷入族地休息,其余留宿外围,三长老,立柱把薄礼通通挂好,毛要拔干净。”
“是。”
之前的二长老显然被列为办事不力,以致三长老铿锵领命丝毫不敢懈怠,也就小半刻钟便谋面,好一位圣孔雀昂首阔步轻风铺路,来到近前刚好打量个遍,才正视道:“你是叶臣?”
“正是小子,敢问长老尊号。”
抱拳拱手,面对圣境叶臣自当礼数周全。
“吾名呼风,任族中三长老,家兄唤雨,任二长老。”
“一门双圣,失敬失敬。”
“好了,你和女眷随我来。”
说着,单翅挥动捻风成线,将四只秃鹫困个结实连嘴都没放过,一带浮空转身折返,叶臣回头递出眼色举步跟随,两女前后相伴,怎料狮凌竟排到第四,见三长老完全没理会,好么,也算女眷。
“嫂子,接下来我看由你主导为妙,直觉这位族长更待见女眷。”
“嗯,基本算摆明,不过弟妹已经开头,我配合即可。”
“也好,目标侧重打探消息,想交好一个难字怕不足以形容,随缘吧。”
“有舍有得,会有柳暗花明那一天。”
传讯到此,三人一狮子被领到两间干草窝前,有顶无门蓬松整洁乃第一感观,叶臣察觉玩味目光盯来,索性拉着秦明珠共赴一间,不忘脱鞋入内大大方方和衣共眠,温舒涵回眸示意与狮凌去到另一间,该睡睡丁点不扭捏,三长老停留片刻微微撇嘴,方离开操办正事。
翌日蒙蒙亮,雀鸣沸腾满含泄愤畅快,吵的人不约而同走出草窝,望向源头难免瞪大双眼,一根巨柱沐浴朝阳,四只白条鸡从顶端依次捆绑,耳闻归耳闻,眼见是眼见,照样冲击力十足。
“这肯定比杀了还难受。”
狮凌率先发表己见,换她情愿一死了之。
“虽不足百丈,足以传遍整个森林。”
“活该沦为笑柄,本就令人厌恶还胡作非为,等晒干再磨粉种草。”
温舒涵前脚说完,秦明珠后脚添油加醋,妥妥一打抱不平的女侠,可没给叶臣吭声的机会,孔雀族长清冷的嗓音突兀接茬:“南边血红花田正缺肥料,挂些时日半干不干剁碎刚好。”
任谁听了绝非戏言,闻者齐刷刷转身,得见冷艳俏妇人远远打量这边,叶臣与之四目相对,清楚觉察排斥和轻蔑,后话随之入耳:“狮族倒是舍得,一群野心勃勃的雄性就是欠脑子,两个丫头眼缘不错,陪本族长去花园走走。”
言罢,俏妇人自顾迈开莲步转向郁郁葱葱小径,贵为族长只身前行,两女见状相视颔首,没征求意见快步跟去,狮凌打个哈欠回窝补觉,独留叶臣无所事事,扫一眼成串的白条鸡,收回视线放开嘀咕:“难得百花齐放,哪儿能走走哦。”
“咳咳,散心的话,小姚愿意,引路。”
话音刚落,斜地里蹦出小孔雀结结巴巴搭茬,一身水蓝波纹色,头顶晃荡根呆毛。
“我嘞个叉,伪圣,潮孔雀。”
某些方面魂感不及肉眼,叶臣生生惊出脏话。
“哇,你怎么知道的?”
“哇,知识渊博不行嘛?”
“诶呀呀别学人家,你证明,咋渊博的。”
“诶呀呀,证明很简单,我猜某只小孔雀不用修炼,可修为自己往上窜,甚至境界瓶颈什么的,一捅,就破。”
“……,哇噻,那为什么会这样?”
“话说啊,老天关上一扇门,会偷偷打开另一扇,个子小,近战不成,属蛮灵,外放无力,啧啧,偏偏身负特性潮来潮往,专门提升水属性修为,如浪潮般一波接一波,吃饭睡觉永不停歇。”
“我的妈呀,全说中了,难道,你是我亲爹?”
“靠!”
叶臣嗷一嗓子蹦多远,白捡个大闺女挺美,不过太突然太雷人,岂料小孔雀认准一门,扑腾到近前雀跃欢呼:“欧,欧,妈妈在时常说,爹爹若在,准保明白小姚怎会这样,你一定是爹爹,就是爹爹。”
“呵呵,呵呵呵,我是真人,非化人,小妹妹你捏捏看。”
“哦?是诶,那不是爹爹,白高兴了,呜呜,呜呜呜呜……。”
不仅女人心思难猜,小姑娘的眼泪同样难测,幸好叶臣大小当爹的人,翻几样钱晓福特供,出手无往不利。
“好吃耶,无敌那种。”
“吃吧吃吧,吃完领我溜达溜达,还有奖励哦。”
“嗯嗯嗯。”
呆毛上下翻飞,小脑袋瓜点成鸡啄米,完事蹭蹭嘴跑向另一条小径,不时回望两眼憨态可爱,叶臣叼上节干草负手跟上,随着深入花香醉人色彩缤纷,以魂感纵观竟拼凑成孔雀伏地图,凌空府览必然栩栩如生。
“有意思,小姚,这些花有专门伺候?”
“额,我叫你什么呢?”
“叫大哥哥。”
“大哥哥,这些花乃大长老修炼所致,小姚还知道,等百花绽放光辉,既成就真念之日,碰巧听到族长姑姑说的。”
“啊?那个小姚,当哥哥没听见,不对,当你没跟哥哥讲过,我呸,哥哥没问你没答,记住,不然没奖励。”
“啊?都都都忘了,有没有奖励?”
“有,拿去别客气。”
“大哥哥真好。”
“呼!”
叶臣禁不住舒口气,暗暗告诫自己别再多问,关键小姚真实在,万一听到些刀架脖子的,那可真特么老寿星躺棺材板,盼着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