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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总是夜半暴雨,近几日就是高温不断,院子里的知了声叫的让人心烦气躁。

李三娘就带着露珠儿和李四郎花了一个早上的时间,早食都没吃,让李四郎爬树一个个的抓了四只蝉下来。

当然了,李四郎动手,李三娘和露珠儿就是在树下给李四郎加油鼓劲儿。

抓下来的蝉直接让李四郎丢灶火里烤了吃了,李四郎还想给露珠儿吃,赶紧让李三娘制止了。

昆虫类的东西,李三娘当然知道这是高蛋白,但是吧,心里那道坎儿过不去,还是不吃了吧。

李三娘叫一个院子里的沈秋娘一起吃早食,沈秋娘倒没不好意思,因为她现在完全把自己摆放在了仆从的位置上。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她吃完早食,看露珠儿有李三娘带着,厨房里就李大嫂一个人在忙活,她就特别主动的去帮着收拾碗筷,洗洗刷刷了,做的当真是手脚利落。

李大嫂说不用她干,她头上还有伤回屋里躺着就是了。

沈秋娘也不听,只一个劲儿的埋头干活儿。

帮着李大嫂干完厨房的活计了,还问可有衣裳需要洗?

李三娘赶紧说,哪里有衣裳要洗?李家的衣裳都包给街坊了。

最后,李大嫂拿出笸箩来,找了一团杂乱的线,请沈秋娘帮着分线算是给她找了个差事忙才好。

李二嫂也把小五郎抱出屋子,几人就围坐在枣树下闲话。

小五郎快两个月了,李二嫂月子里养的好,奶水足,养的小五郎白胖可爱,让人见了,都想抱上一抱的大胖小子样儿。

露珠儿更是有了新的“玩具”似的,每次李三娘带着她去看小五郎,她都要小大人般握着小五郎的小手手语重心长的说:“五郎,你可得快点儿长大,阿姐好带玩儿。”

再转头问李三娘一句:“阿娘,五郎何时才能长大?”

正看着露珠儿教小五郎叫“阿姐”呢,李贵就进来送了一张帖子给李三娘。

李三娘赶紧接过来一看,原来是高老医师写的,说是联合了联盟里十多位成员决定给李三娘一个面试的机会,约定好五日后在君又来酒楼的二楼芍药房一见。

拿着帖子,李三娘开始思量,这联盟作何意?还是回头和李父李二兄好好商议一下的好。

几人谈论着家长里短,沈秋娘不怎么说话,但会点头表示有在听,也算不错的反映了,时间一下子就晃过去了。

天气太热,李父让李三娘帮忙捡一锅清凉药草茶,准备熬上一锅,放凉,盛到桶里好放在医堂门口来免费提供给街坊四邻和来看医抓药的人。

李父觉得这几日的气温有些反常,过于热了,很怕体质弱的人受不住中暑或是发病来不及救治,遂决定免费提供清凉解暑的药草茶。

这也是李父常年做惯了的,以前还是李二兄操办,今年李三娘既然在家,那就让李二兄歇歇,李三娘来做了。

等晚上李大兄下值回家了,李三娘特意把自己下午用纸包好的调配好的盐糖粉末包给李大兄,叮嘱到白日上值时上午一包,下午一包,兑入水里喝下。

这糖可是特意去铺子里买的好的,就为了专门给李大兄用。

李大兄一点儿不见外,直接用小指沾了一点儿尝了一口,“是盐糖?三娘有心了,大兄知道了,注意着呢,放心。”

......

今日是中元节,李大兄、四小只都放假了。

早上,李大兄带着李大嫂、李大郎、李二郎先在自己的屋子里供奉的其亲父孙大头的牌位前摆上供奉,上了香,一一叩首了才出了屋。

再来到李父李母那儿,跟着李父和李二兄一家子以及李三娘、露珠儿一起,给李父的父母牌位供奉、上香、一一叩首。

其他人叩首完都出了屋,留下李母在屋里陪着李父。

每年这个时候,李父总是少言寡语,除了李大兄李大嫂知道一些内情,李二兄、李三娘他们是一不怎么知道的,不知上一代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李父至今都不肯原谅已经过世的李大伯爷。

模糊知道是隔着人命,但具体李父根本不让提起。

约莫半个时辰后,李父李母才出的屋来。

一家人加上寄居在李家的沈秋娘,这才出门要搭车去玄都观去拜拜,就连小五郎都被包在包被里由李二兄抱着出来了。

其实,早上李三娘提前在屋里用火盆烧了纸的,是烧给原身李三娘的,还拉着露珠儿对着火盆儿叩首。

李三娘在心里想的是,既然占了你的身子,你的责任自然要接过来,露珠儿必然是要好好抚养长大的,对李父李母也会好好孝敬。

放心吧,说到做到。

李三娘还贴心的给了隔壁沈秋娘一个火盆儿,跟她说,若有亲人需要祭拜,就以此来吧。

幸好提前约了车把式,这还赶着早去玄都观,长安城里的人估计今儿起码一半的人都要去玄都观,路上堵得不得了。

一个多时辰后,才到玄都观门口,门口车马来往不息,长安城里信道的人还真是不少,当然了,对面兴善寺的人也不少。

接了门口小道童的香,给了香油钱,拜了拜,这回也不用找道长请名了,也不用单独找观主解惑了,不多花钱就是赚了的。

在玄都观里,跟着众人一起参加了一次坛醮仪式。

这对李三娘来说,真的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仪式很严肃,可以称为壮观,全副披挂的观主和道长们看着真的可以用“得道高人”来称呼的。

李母还是很虔诚的,又上了五两银子的香油钱,得了观里给的素果子,其实就是一种面食,烘烤出来饼子,椒盐味儿的,还挺好吃。

李二嫂还专门去求了一张平安符给小五郎佩戴。

这么一耽搁,等往家走的时候,都过了中午了。

等到了家,已是接近傍晚了。

回了家,就着酸豆角一人喝了一碗粥算填饱饥肠辘辘的肚子。

李三娘十分好奇李父的上一辈到底有什么事儿,就把在院子里和小黄儿一起玩儿的露珠儿请也在院子里的沈秋娘帮忙照看一会儿,直接去了李二兄屋里。

“二兄,可有空?小妹有一惑。”

“怎的?三娘可是想起自己有个二兄了?”

李二嫂在旁听得李二兄调侃李三娘,单手抱着小五郎,一拳头锤了李二兄一下子,李二兄也配合,往后一倒装作痛苦状道:“啊,好痛,三娘,你二嫂替你报仇呢。”

“哈哈,二兄,别闹了,小妹是真有正事儿。二兄可知阿耶为何每年都在今日少言寡语,严肃悲伤?上一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我怎的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李二兄一听是这问题,眉头一皱,也正经起来了,“三娘,我知道的也不详细,这事儿是上一代的恩怨,阿耶不想说自然有阿耶的理由,等阿耶想说的时候,咱么那,自然就知道了。”

“那二兄知道的,说给我听听啊。”

“好了,回屋歇着吧,去一趟玄都观不累啊。”

李二兄明显不想说,无法,李三娘就退出来了,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大消息。

晚食是李大嫂下的素面,吃完后,由李父带着先在院子里给先人烧衣,但露珠儿和小五郎是不让去的,由李二嫂在屋里照顾。

老人们总说小童儿眼睛干净,可能会被游魂蛊惑而勾魂,所以是不准小童儿出来的。

然后再去医堂门口儿给过路游魂儿烧纸衣。

天完全暗了下来,这条街上现在不止李家一家在门口烧衣,跪在李二兄身后的李三娘看着这一幕,却不觉得可怕。

按说经历了穿越这件神奇的事儿的李三娘应是最为虔诚的信徒,可李三娘却还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怎么说,穿越者的自我矛盾?

等烧完了纸衣,李母说虽然自家是信道的,但佛祖那里也不能怠慢了,所以,放河灯也是要去的。

离李家最近的就是安渠,每年的中元节,都是会向百姓开放的,是允许百姓在这天夜里放灯的。

李父说自己累了不想去了,最后,李父回屋,李二嫂在家带小五郎和露珠儿,这时沈秋娘也说自己不去了,留在家里。

四小只里,除了李大郎,三小只是不许去的。

在安渠的上游就有商人在卖灯,不贵,五个铜板一盏,会写字还可以题字。

李三娘买了一盏,写下“愿吾儿王婉露一生平安顺遂”,用火折子点亮,在岸边放入渠中。

李三娘看着沟渠里上百盏灯的景象,觉得此景还真的挺美的,再一次遗憾没有手机,拍下来,将来回头欣赏也好。

等着一行人赶着月光回到家都快宵禁了,刚到医堂门口,李三娘就觉得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可以说是第六感,李三娘还对李大嫂说感觉怪怪的,要让她说是怎么个怪法,她又说不出。

李大嫂却说是她太累了,赶紧回去洗漱休息的好。

李三娘晃晃头,把这种奇怪的感觉放到一边,去隔壁沈秋娘那里接了已经睡着的的露珠儿,去厨房打水准备洗漱睡觉。

可作为医师来说,鼻子可以对其他味道没感觉,但血腥味儿是真的很难忽视。

李三娘在厨房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儿,还是新鲜的血液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