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苏斯科!
卡农站在黑色墓碑前,面带讥讽。
墓碑上,正是他的好战友,别科京同志。
“恶犬啊!”
“你终于成死狗了!”
说完,手上拿出一个钢制酒壶,轻轻扭开后往嘴里灌了一口,随即倒转酒壶,酒水哗啦啦的浇在墓碑上。
“你说,咱们俩有多久没有坐一起喝酒了?”
“上次,好像是,你我都在苏斯科的时候吧!”
“不对,应该是上上次…”
卡农自言自语着,脸上露出一抹困惑,却又带着些许追忆。
“算了,现在这样子,再说那些也没意思!”
卡农将酒壶放在墓碑下方,然后看向远处。
四周密密麻麻排满了墓碑,然后突然笑起来,“这里这么多人,你不会被欺负吧!”
然后又摇头,“忘了,你是恶犬啊!”
“不过…”
“算了,跟你说一声吧,省的你在下面不安生!”
卡农随意的顶了下眼镜,然后无奈说道,“杀死你的人,应该是阿廖莎,对吧!”
“唉,你说说,这算不算是报应啊!”
“好吧,谁让你是恶犬呢,可这为啥跟不列颠的家伙搞在一起?”
“算了,你都死了,搞在一起就搞在一起吧,一辈子别乱搞了!”
“嗯,说多了,再说说那个阿廖莎啊,那个家伙啊,只能说,不愧是咱们的王牌!”
“一个人,进了不列颠的研究室,窃取了资料不说,还将研究所给炸了。”
“要不是她给炸了,我们还不怀疑呢,因为这风格太像了!”
“好吧,你肯定关心这家伙有没有抓住,对吧!”
“嗯,这个你可能要失望了,因为对方应该是跑到合众国了!”
“失望吧!嗯,我也失望啊!可又有啥用,现在我也不知道还能干啥…”
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容,随后又低头说道。
“你知道吧,咱们头知道你死了,整个人都暴虐起来,我还是头一次看到那样的头。”
“不过…”
“唉,抓了不少人,可最后还那样子!”
“我们都知道,你走了,很多事情都难做,尤其是现在这时候!”
卡农停顿片刻,心里想着联盟这几年的情况,竟然让他有种垂垂老矣的感觉。
甩甩头,将这感觉驱散。
随后看着墓碑上的名字,又是长长叹息。
“哦,说了这么多,忘了告诉你,我又要去远东那个地方了,冷的要命的地方!”
卡农上前用力拍拍墓碑,“不过,现在觉得,那里比这冰冷的苏斯科好多了!”
“走了,下次再来,陪你喝酒!”
说完,转身离开。
墓园外,一辆轿车停在路旁,司机正在路边吸着烟。
而在车里,还坐着一个人!
卡农来到跟前,就看到司机神色有些不自然,眉头一皱随后看到车里的光头。
眼睛一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啪嗒
一支雪茄从后面送过来,卡农顺势接过,然后拿起打火机噌噌两下点燃。
“来了也不去看看?”
戈岑夫斯基摇头,“不去了,我怕这家伙从里面跳出来!”
卡农一愣,随后笑笑。
“没想到你这家伙还能说闲话!”
回应他的是戈岑夫斯基的沉默。
车子里,很快就被雪茄的烟雾填满,两人却没有开窗的意思。
“现在,很乱!”
终究是戈岑夫斯基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只是说完后,两人都心照不宣的低下头。
如今的联盟虽然在表面上强大的让世界颤抖,什么工业产值占比从早些年的65%提升到现在的80%。
什么拥有20余种重要产品居世界首位,让合众国都羡慕的流口水。
什么国家财政收入达合众国的98%,人民安居乐业啊。
什么军费最高的国家,什么现役兵力超过三百五十万,什么极限动员兵力超过六千万...
卡农用力吸了一口,然后对准前面的玻璃吐出。
外面,雪白一片,寒风吹起,带起一阵雪沫。
里面,模糊的看不清人影,更看不清人的心。
他到现在还不明白戈岑夫斯基为什么会主动过来。
甚至都不明白说这两个词的含义。
见卡农不说话,戈岑夫斯基继续道,“经济,你来!”
“军事,我管!”
“谁做出成绩,谁上位!”
卡农仍旧不言语!
这样分看起来自己赚便宜,可在经济上取得的成绩哪有人注意?
只是换过来,他又有些担心。
毕竟国际形势波谲诡异,在对外军事上,他还真不如对方。
“我能让你留在苏斯科!”
“给你一个公平较量的机会。”
戈岑夫斯基深吸口气,说出最后的筹码。
卡农面色变了下,却没有答应下来,而是反问道,“为什么?”
戈岑夫斯基沉默片刻,随后将车窗缓缓拉开。
一阵冷风窜进车子里,然后将里面的烟雾吹散。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戈岑夫斯基略带深沉的看了眼卡农,“如今再不打开窗户,这烟就会憋死人的!”
卡农听了也将车窗打开。
瞬间,车子里的烟雾出去的更快了。
“说的不错,两面开窗总比一面快!”
“对吧!”
戈岑夫斯基点头,“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说着推开车门走下车,然后沿着道路一步步走去。
他要去看一个人。
一个没有墓碑的女人!
卡农顺手将窗户关上,看着戈岑夫斯基逐渐走远,嘴角翘起骂了一句,“失望?”
“我们可不是一条路的人啊。”
说着,司机上车,缓缓离开。
……
四九城,九部保卫处。
夜色深沉,作战会议室中灯火通明。
梁作新、赵传军、陈明礼各自坐在椅子上,眼睛里透着疲惫,却又强大精神,目光锐利。
“老梁!”
赵传军拿出烟来递给两人。
梁作新跟陈明礼各自接过,然后火柴嗤嗤两声,随后点燃烟,三人吞吐起来。
“杨总怎么说?”
陈明礼开口问道,梁作新吐出一口烟圈,随后说道,“该让他们传的消息都已经传了。”
“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现在就看老余那边能不能抓住大鱼了。”
陈明礼点了点头,然后又自嘲起来,“说真的,这次要不是老余火眼金睛,我这内部调查科的负责人,可就丢脸丢大了。”
赵传军摇头道,“行了老陈,怎么说你们只是检查内部的,我跟老梁才是最要命的呢。”
“好在有老余。”
梁作新没说话,心里却是认同的点头。
如今的九部摊子越来越大,需要做的事情也越来越多,这让他感觉到以前的方式方法并不好用,面对的敌人,也更加狡猾,新的斗争形势下,颇有些力不从心!
好在,他们九部保卫处也不是墨守成规,也在一步步的壮大。
杨智带领的监察大队,就是保证保卫处新鲜血液流通的关键,更是扎紧了篱笆,保证队伍的战斗力。
有了监察大队,地方上的保卫科就有了紧箍咒,更有了前进的目标。
保卫科的人不再是混日子,更不是塞‘亲戚’的地方。
真真实实的成为保卫工厂的革命力量。
更成为优秀战士的上升通道。
或许这通道未必科学,未必合理,但这绝对是公平的。
在监察大队的眼里,指标达到,就能升级。
指标不合格,就甭想留下。
而余则成的经济调查科,就是另一层篱笆。
背叛是需要价格的。
无缘无故的爱,无缘无故的恨,毕竟是少数。
只有利益受到损害,只有足够的利益诱惑,才会做出背叛的举措。
而利益,就是金钱。
还有什么比金钱更直接?
所以,调查经济来源,调查经济状况,就是经济调查科的拿手绝活。
这层篱笆可以将漏网之鱼一网打尽。
这一切,包括现在的特战队,快反中队,包括各个地方组织人员,都有杨小涛的影子。
而他,只是一个执行者。
如今若是连一个执行者都做好的话,那他也该回家养老了。
“老余还没回来吗?”
赵传军再次开口,梁作新摇摇头,“没有,他要去最后确认下。”
“确认什么?”
梁作新将烟头掐灭,“确认这条线上的人全部拔出来。”
话音落下,三人尽皆沉默,然后在心中回顾起整个事件来。
事件从第九医院开始,主角叫白静。
现在挖掘出来的有5人。
其中两个负责转运的粪工,丁肇东,丁肇华。
一个将两人招募进来的工头,潘明伟。
一个在邮局工作的职员,王海明。
还有一名机场工作人员,钱美玲。
这就是当前能够挖出来的萝卜。
当然,这六人中价值最高的,可能就是王海明三人,他们应该是重要的潜伏人员。
至于白静三人,只是被利益冲昏了头脑,成为别人手中的刀罢了。
除了这三人,还有一个比较特殊的人。
来自法兰西的一名化学家。
西蒙斯。
自从国内跟法兰西进行多次合作后,双方在技术合作、产品出口和文化交流中越发密切,尤其是文化赛事的交流,游戏大赛的成功举办,让法兰西人民见识到了华夏的科技水平,以及年轻一代的成长。
所以,在双方的交流中,技术交流越来越多。
这次西蒙斯跟随团队来到四九城,就是为了修建化工厂来的。
当然,并不是九部的化工厂。
因为九部的化工厂涉及到药品的研发,杨小涛是不会同意外国人进入的。
甭说是外国人了,就是外国留学背景的人,都不一定能够进去。
这人老余一直都觉得有问题,可有没有证据证明对方有问题。
这也是老余迟迟没有展开行动的原因。
毕竟,对方来自法兰西,双方之间的关系不能因为‘莫须有’就动手,否则会影响双方间的来往。
三人在心中回忆着,办公室外,快反中队跟特战大队的人正在走廊两侧肃穆站立,等待命令。
得益于监察大队的选拔,地方上不断有优秀的苗子进入总部。
这让快反中队迎来一次质的飞跃,战斗力更是直追特战大队。
双方静静的站着军姿,不远处,杨智跟着余则成从楼梯口走上来,一群保卫人员立马抬头敬礼,神色肃穆。
啪嗒。
作战室的门被推开,余则成跟杨智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
梁作新三人立马起身凑到跟前。
“梁队,事情搞明白了。”
余则成眼中透着疲惫,神色却是分外激动。
梁作新三人听到这话,都是一震。
“老余,那个西蒙斯确定了?”
陈明礼上前询问,余则成走到一旁拿起水杯灌了一口这才点头道,“确定了,这家伙就是整件事的组织者、策划者。”
“就在不久前,这家伙购买了两只土狗,说是要当成宠物带回去。”
“结果昨天一只死亡,活着的一只也是精神萎靡。”
“我们秘密的将这只死狗进行了检查,最后发现这条狗是服用麻醉剂过量致死的。”
“我们怀疑对方想要用这条狗进行秘密运输。”
“于是我们趁机将对方的狗进行掉包,最后在狗的肚子里发现一团填充物。”
余则成说完后,杨智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小铁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团纸。
“这就是对方想要传递出去的资料。”
“上面的内容我们找人核查过了,都是我们制药厂现在用的人参四逆汤的配方。”
“根据医院大夫的解释,这些配方平常都是大夫开具出来的,然后由药房进行抓药熬煮。”
“因此,医院内部的人肯定是知道的。”
“我们怀疑,这一切都是白静在后面主导,而西蒙斯就是最后带出国的人。”
屋子里几人都是默默点头,随后梁作新郑重说道,“既然都已经确定了,那我们现在就动手。”
说着看向余则成,毕竟这件事他是负责人,也是行动指挥官。
余则成点头,“或许西蒙斯背后还有其他人,但我们不能等下去。”
“我觉得,可以行动了。”
梁作新赵传军几人立马点头,“那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