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车子里。
余则成跟丁伟三人正在快速交流信息。
“这次你们来的有些冒失了,而且还带着女眷,这不是扯后腿嘛!”
李云龙率先开口,丁伟在一旁点头,不等余则成说话就掰着手指头数起来。
“眼下我们侦查到的,联盟那里派来了不少人,这一阵都在外围活动。”
“还有合众国的,他们的人不多,具体多少也不清楚,不过你看到的西方人都警惕起来就行。”
“反正不是合众国就是不列颠的,甚至法兰西的都有。”
“再就是天竺那里也派来了人,具体干啥不清楚,但肯定的是,这些人不是来看热闹的!”
丁伟说着,余则成却是想起前段时间接到的消息。
吐蕃那里的巡山队这段时间不断出击,听说捣毁了好几个窝点。
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来的!
这时候一旁的孔捷突然开口,“还有小日子,前两天有人说酒店里有小日子的游客来,我估摸着这时候过来,应该是不安好心!”
“当然,你们来的消息早就传遍了,不排除咱们的老冤家过来凑热闹!”
李云龙立马掉头,“这他娘的就是根搅屎棍,哪都有他们!”
三人说着,余则成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听完后,也忍不住的苦笑起来,“说真的,我也不懂为啥一个结婚邀请,还需要他们过来!”
“真的!”
李云龙三人听了也是无语,李云龙更是拍着车子不悦的说道,“谁说不是呢!这风口刀尖上的,真不看时候!”
丁伟叹口气,“这里面或许有咱们不知道的原因!”
“但眼下,这些都不重要了!”
“事到如今,咱们能做的就是让他们安全的回去。”
“否则,咱们就跟着一起回去吧!”
三人听了,沉默不语。
良久,李云龙突然间拍着座子,猛地抬头浑身迸发出一抹杀气。
“娘的怕啥?”
“不就是一窝见不得光的蛇虫鼠蚁,魑魅魍魉吗?”
“来,老子要是怕他们,这李字我倒过来写!”
“哈哈,老李总算是说了句人话,这群蝇营狗苟欺软怕硬的家伙,就得跟他们干!”
孔捷咧嘴笑着,“想当年老子在北边跟他们干的还不过瘾呢!”
“这次,正好补上!”
丁伟听了也放下心里的担忧,随后正色道,“那就跟他们干!”
说完三人看向余则成。
就见余则成信心十足的说道,“这种事情,我可比你们专业啊!”
......
车队路过一条条街道,两侧房屋中不断有人影闪过。
一栋二层小楼中,娜塔莎站在窗口吃着苹果,嘴角上还沾着水渍。
“来了,还真敢来啊!”
身后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娜塔莎也不回头只是看着车子离去,然后目光扫过周围几栋房子,不少窗户前闪过身影。
回头将果核扔进垃圾桶里,娜塔莎坐在一旁看着面前打扮成阿拉伯人的史密斯,“话说,你这个发型看起来更好一些!”
史密斯听了伸手摸摸头上的假发,然后又摸了下络腮胡子,总感觉脸上有点痒痒。
不过为了伪装,这些都能忍。
“后天举行婚礼,到时候整座城市都是以前欢呼热闹,也是最混乱的时候,更是我们下手的时机!”
史密斯认真说着,不时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
在戒指一侧还有个开关,只要转动,戒指上就会弹出一根细针,上面是强效麻药。
“而且,我们要抢在其他势力动手前完成,否则任务同样失败!”
娜塔莎摇头,“我想知道,为什么是我。”
史密斯听了嘴角带起一抹弧度,“你难道不清楚吗?”
说着又低头整理起自己的衣服。
娜塔莎走到跟前,语气凝重,“是因为我的身份吗?”
“借助我的手除掉对方,然后让他们查到我的身份,继而转嫁给联盟,对不对?”
“而且还能破坏对方与波斯的关系。”
史密斯仍旧不语,却是将手上的戒指规整好,然后准备出门。
“做好准备吧。”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顿片刻,“这次做好了,你就是自己人。”
说完离开房间。
娜塔莎看着关上的房门露出一抹冷笑。
自己人?
可笑的自己人。
转身再次来到窗前,推开窗户,冰冷的风吹过,眼前却是闪过一道身影。
“阿莎,这个世界没有你,真的好冷啊。”
话音落下,视线渐渐模糊,继而又变得坚定起来。
......
远处房间中。
一名裹着宽幅白棉布的中年汉子正坐在床上,双腿盘膝,神色虔诚。
而在汉子的床头上,还放着一把造型古朴的大马士革刀,刀旁边还放着两把手枪,一盒子弹。
此时,随着车队的声音走远,门口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汉子从床上起身,赤着脚,冰冷的地面并没让他感觉到不适,反而喜欢这种冰冷的感觉。
“比姆,目标出现。”
房门外一道声音传来,随后房门下一张纸条递了进来。
片刻后,房门外便没有了动静。
比姆俯身拿起纸条看了眼,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天竺文字。
仔细看了一遍,与自己得到的情报没有出入后,比姆这才将纸条揉搓成一团,顺手塞进嘴里。
随后走到床前,拿起大马士革刀轻轻抽出,手指抚摸着刀身上的纹路,眼中露出一抹贪婪神色。
他是一名杀手。
一名拿钱办事的杀手。
在天竺,只要出得起钱,就没有他不敢杀的人。
而这次有人出了一百万美刀,买一个华夏人的人头。
他觉得,一百万,值得出手。
虽然对方的身份地位很高,但在他眼里根本,也就值这个价了。
要是换成西方国家的人,最少也得加上一个零才行。
至于能不能杀死对方,这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他又一百种办法让那个可怜的华夏人死的毫无知觉,死的稀里糊涂。
铛!
弯刀合上,比姆再次盘膝坐在床上,然后将弯刀放在膝盖上,仿佛再进行某种仪式似的,为今晚的行动进行祈祷。
.....
隔壁房间。
就在比姆为今晚行动而养精蓄锐的时候,一群东方面孔的人聚在一起。
只是看着装,一部分人穿着褐色中山装,一部分人穿着黑色西装,就能看出这是两拨人。
“村田君,看来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啊。”
领头的老人面容阴鸷,说话时看向对面相对而坐的地中海老人。
“王桑,应该说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地中海老人轻轻笑着,“目的是一致的,还会存在竞争。”
“可利益是一致的,才能让我们诚心合作,任务的完成率才会提升。”
“王桑,你说对吧。”
话音落下,阴鸷老人不屑的笑笑,“利益?”
“那请问村田君,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地中海老人俯身拿起桌上的茶碗喝了口,这才优雅的笑道,“我们要活人。”
哈哈哈
就在地中海老人说出目的的时候,阴鸷老人不自觉的就笑了起来。
“村田君,你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失败吗?”
“因为你们,太贪心了。”
阴鸷老人直接回答,仿佛在戳对方的肺管子。
随后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狠声说道,“我敢保证,你们即使得到一个活着的人,他也不会给你们任何帮助。”
“相反,你们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考虑一番他背后的用意。”
“给你们一个活着的杨小涛,只会让你们在今后更加痛苦。”
阴鸷老人说的坚决,心里却是发苦。
因为上级给他的命令同样是,要活的。
死去的杨小涛只会让华夏的发展陷入迟钝。
可活着的杨小涛却可以让他们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这是他们经过多年研究后得出的结论。
对方的实力不容置疑。
可惜,对方的忠诚同样忠贞不二。
“这个就不用王桑操心了。”
“我们已经掌握了对方的弱点,只要人给我们就行。”
“弱点?”
阴鸷老人眼睛眯起,心道,‘那这样更不能将活的交给你们了。’
“刀剑无眼,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随即扔下一句话,阴鸷老人转身离开。
屋子里很快就只剩下穿黑西服的人。
“大人,对方不配合,咱们要不要...”
一名随从上前恭敬行礼,胸前露出一道纹身。
“不必,有他们打前站,对咱们来说也有好处。”
地中海老人端起茶碗轻轻喝了一口,随后又皱起眉头,“这里的水,真难喝。”
......
“别科京先生,你猜刚才我看到了谁?”
康斯坦丁走在道路上,目光从远处消失的车队上移开,对着身旁穿着休闲服饰的猎犬说道。
“该死的,闭嘴。”
别科京一脸凶狠的看向对方,若不是因为这次行动上面特意交代过,这次行动由他们两人负责,他真想一刀将这烦人的光头剁了。
因为看到这个光头,就让他想起戈岑夫斯基那个混蛋。
“好吧好吧。”
“不过我还是要说一下哈。”
康斯坦丁保持着微笑,然后从路边摊子上拿起一个小玩偶笑道,“我看到007了。”
别科京突然停下脚步,“你说什么?”
康斯坦丁拿出钱递给小贩,随后走到别科京身旁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我说,我看到007了。”
别科京听了眼中闪过一抹狐疑,随后冷笑道,“不可能,对方岂能让你轻易看穿?”
康斯坦丁却是耸耸肩,“当然,看是肯定看不穿的。”
“可这里,却能记住他的味道。”
说着康斯坦丁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别科京认真的看了眼对方,随后没有说话。
毕竟,这次来的人,确实挺多了。
哒哒哒
脚步声在幽静的巷子里响起,穿着当地服饰的中年人快速走到一处木门前,轻轻扣门,有节奏的敲了三遍。
身后的木门却是突然打开。
“你来晚了。”
身后传来一道女声。
中年人转身露出谜一般的自信笑容,“不,我觉得刚刚好。”
说完就闪身走进屋子里,关上门的瞬间,对着女人就亲了上去。
一番温存之后,两人开始进入正题。
女人将准备好的物资、工具都拿了出来。
“我们的任务目标,就是他!”
说着将一张从报纸上裁剪下来的图片放在眼前,中年人只是看了眼就扔到一旁,“这图片是三年前的了,得更新才行。”
女人耸耸肩,“那也得出钱才能更新啊。”
“这是我们的行动计划,后天对方就会参加婚礼,在这期间我估计对方不会离开保护视线,婚礼结束后可能会尽快离开。”
“所以婚礼上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中年人点点头,然后又提出疑惑,“其实我们可以用更简单的方法解决它。”
“比如,一架飞机扔下枚炸弹。”
“或者是一枚飞弹。”
“虽然那样显得没啥技术含量,却是最有效的办法。”
女人听了却是冷笑一声,“你能想到的我们都已经设计过了。”
“不过...”
说着女人将一张照片递到对方身前,“这是华夏的那种惊雷导弹系统,地对空导弹,合众国的飞机就在这上面吃过亏。”
“而这样的导弹系统,在这里有四套。”
“此外,雄猫惨案你不会没听说过吧。”
女人说的男人哑口无言。
不过大丈夫能屈能伸,更何况刚才还大发雄威了呢。
于是点头道,“那么美丽的琳达女士,请说一下您的计划。”
女人这才点头回到正题,“我们的计划很简单,我会装扮成侍女混入其中,你将会作为记者跟随队伍进去...”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门口突然再次传来敲门声。
男人下意识的抽出一把手枪,女人却是示意冷静。
随后走到大门前并没有开门,而是隔着门问道,“是谁?”
片刻后,就听外面传来一道声音,“长官,目标出来了。”
女人听到声音一愣,随后诧异的问道,“你说什么?”
“目标出来了?”
“是的长官,目标牵着狗出来了,应该是出来游玩。”
门口声音说完,快速离开。
而女人回头看向身后的男人,满脸的疑惑,“目标怎么敢这时候出来?”
中间人将衣服穿好,手枪放在宽松的袍子下,语气轻松的说道,“兴许是个雏吧。”
“这次正好完成任务,就不用玛法了。”
说着吻了下女人,随后走出房门。
女人看着离去的背影还是想不明白目标的意思。
难道,真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