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听着温柔的话语,心里暖暖的,笑意更浓,“好了,我现在平安回来,一点事都没有。
我们赶紧进去吧,早点逛完植物园,早点去看电影。”
苏月笑盈盈的点了点头,跟在林立身边,朝着不远处的植物园大门走去。
走路的途中,她满心好奇,忍不住追问起刚才抓捕歹徒的细节。
反正犯人已经落网,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林立便简单直白地把整场战斗的经过讲给她听。
苏月听得津津有味,听完忍不住笑着感慨,“这个人也太倒霉了吧,随便出门一趟就被你们前后包围。
等他坐牢之后,估计天天都要后悔当时出门。”
林立淡淡开口,“他作恶多端,抢劫伤人、潜伏作恶,落得这个下场纯属活该。
按照他的罪行,少说也要被关押二十年。”
“二十年好久呀,大好年华全都耗在牢里了。”苏月轻轻感叹道。
两人并肩走进植物园大门,一股清新淡雅的草木清香瞬间扑面而来,让人闻了之后感觉神清气爽
这座植物园占地面积极大,内部是恒温环境,不受外界四季更替影响,常年温暖如春。
园内绿植茂密,各色花草错落排布,郁郁葱葱、繁花似锦,满眼都是生机勃勃的景象,让人身心舒畅。
“你看那边。”
苏月眼睛一亮,伸手拉住林立的胳膊,指着远处一片五颜六色的花海,满眼兴奋,“我们去那边看看。”
林立看着她兴奋的模样,笑着点头道,“行,先去那边。
你不用着急,我们时间充足,慢慢逛。”
…………
年关将近,冬日的寒意悄悄褪去,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
前段时间因为严寒迁徙离开榕城的鸟雀,这会儿跟着回暖的气温,陆陆续续折返回来。
郊外的树林里到处都是叽叽喳喳的鸟鸣,清脆热闹。
放眼望去,无数小鸟在树枝间跳跃穿梭,来回衔着枯枝杂草,忙着搭建新窝,一派初春复苏的鲜活景象。
枯黄的草地里,一只灰褐色的野兔小心翼翼地钻出洞口。
它饿了一上午,肚子瘪得厉害,洞口边上就长着一大片鲜嫩野草,足够它饱餐一顿。
可这只野兔警惕性极高,闻了闻空气,没有低头进食,反而弓着身子,飞快朝着前方茂密的深草丛窜去,想找一处更隐蔽的地方觅食。
就在它刚冲到草丛边缘的瞬间,“咻”的一声破空轻响骤然响起。
一块坚硬的碎石从侧边灌木丛里飞速飞射而出,速度快得离谱,直直朝着野兔的脑门砸去。
野兔耳朵猛地一抖,察觉到危险临近,想要躲闪,可石头来得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砰。”
碎石精准命中野兔脑袋。
野兔身子猛地一僵,随即摔在地上,四肢不停抽搐蹬腿,身体微微痉挛。
几秒过后,一动不动,当场毙命。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低矮的草丛里直起身走了出来。
是穆奇。
他脚步轻快,快步走到野兔尸体旁,弯腰伸手,一把攥住兔腿,将猎物拎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一看就是经常野外捕猎的老手。
就在他准备转身的瞬间,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沙沙沙”的草叶摩擦声,动静不大,却格外清晰。
穆奇瞬间绷紧神经,浑身气场一敛,眼神变得锐利警惕,猛地转头死死盯住声音传来的灌木丛,手掌悄悄攥紧,随时准备出手。
“是我。”
温和的声音从灌木丛后传来,张昭一边拨开挡路的杂草枝条,一边慢悠悠走了出来。
看清来人是自己的同伴,穆奇身上的警惕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紧绷的肩膀放松,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你的猎物也是兔子啊?”
张昭抬手晃了晃手里的猎物,他拎着的这只野兔体型圆润,浑身肉乎乎的,比穆奇那只足足肥了一圈。
“我沿着小溪转了好大一圈,本来想碰碰运气,打只野鸭或者野鸡开开荤,结果啥水禽都没看见,就逮着这么一只肥兔子。”
穆奇摆了摆手,笑道,“野兔就野兔吧,荒郊野岭的,有收获就不错,总比空手喝西北风要强。”
两人并肩同行,拎着各自的猎物,朝着不远处蜿蜒的小溪走去。
这里是榕城郊外的无人旷野,位置极其偏僻,方圆六七公里看不到一户人家。
周围地面起伏平缓,散落着一座座低矮的小土丘,视野格外开阔。
往年要等到初春才会抽芽的树木,因为这阵子气温反常回暖,早早褪去冬日的枯黄,枝头上冒出星星点点的嫩绿新芽,给荒芜的旷野添了几分生机。
穆奇和张昭前段时间遭遇敌对势力疯狂围杀,九死一生才冲破包围圈。
为了躲避追杀,他们躲到这片人迹罕至的荒野养伤,如今身上的伤势早已痊愈。
但两人不敢贸然外出,只能老老实实蛰伏在此,等着组织联络人送来最新情报,再决定要不要更换藏身地点。
前方的小溪清澈见底,溪水缓缓流淌。
阳光平铺在水面上,折射出一片片细碎耀眼的金光,波光粼粼,格外好看。
溪水里鱼虾成群,穿梭游动,虽说不如盛夏时节肥美,但胜在数量极多。
若是有锅具,随便捞一网,就能炖出满满一锅鲜美的河鲜汤。
可惜两人轻装出逃,身上压根没有携带厨具,看着眼前鲜活的鱼虾,也只能眼馋观望,暂且压下口腹之欲,留着以后再找机会。
走到溪边,穆奇伸手接过张昭手里的肥兔,随口安排道。
“你去周边捡点干柴火过来,我在这里把两只兔子处理干净。”
“好的。”张昭爽快点头,转身快步冲向不远处一棵枯死的老桃树。
这棵桃树生长了十几年,早就干枯,枝干酥脆。
张昭站定树下,抬手蓄力,一拳狠狠轰在树干中段。
“咔嚓”一声脆响,粗壮的枯树干直接被他拦腰砸断,枯枝败叶簌簌掉落。
他随手抱起一大捆干枯树枝,转身折返回来。
另一边,穆奇蹲在溪水岸边,从随身背包里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匕首寒光凛冽,他手法娴熟利落,飞快给野兔放血、剥皮、去内脏,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冰凉的溪水哗啦啦冲刷着兔肉,带走血水和杂质。
温暖的微风顺着溪流徐徐吹来,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这里风景清幽安静,妥妥的野营宝地。
只可惜位置太过偏僻,寻常人根本找不到这里。
短短几分钟,两只野兔就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穆奇起身走到柴火堆旁,找来两根结实的长树枝,把处理好的兔肉稳稳串起来,架在柴火堆上方。
张昭俯身点燃柴火,跳动的火苗缓缓升起,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兔肉。
随着温度升高,兔肉表面慢慢析出油脂,滋滋作响,浓郁诱人的肉香一点点弥漫开来,飘满溪边。
两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眼神死死盯着烤兔。
前几天为了隐藏踪迹、躲避追杀,他们根本不敢外出捕猎,只能天天啃干涩的压缩干粮,吃得嘴里发苦、胃里难受。
如今闻到新鲜烤肉的香气,两人的馋虫彻底被勾了出来,口水止不住地往外冒,满心盼着兔肉快点烤熟。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枯燥的氛围里,张昭率先开口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几分焦躁。
“已经过去两天了,联络人那边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该不会出去打探情报的人出事了吧?”
穆奇收回盯着烤兔的目光,转头看向同伴,语气沉稳。
“现在我们什么情况都不清楚,打探消息的人是安是危,我们也没法判断,只能安心等联络人的准确消息。”
张昭皱着眉,低声说道,“就这么干等着,我心里实在有点慌。”
穆奇笑呵呵地宽慰他,“慌什么?我们现在躲在这片无人旷野,安全得很。”
张昭抬眼环顾四周。
整片旷野开阔通透,视野一望无际,四周空空荡荡,看不到任何人影。
环境虽然荒芜,但对他们两个被追杀的人来说,却是最安全的藏身之地。
地形开阔无遮挡,一旦真的遭遇敌人突袭,四面八方都能突围,逃生的概率比躲在街巷里要大得多。
穆奇见他依旧心绪不宁,又补充道,“现在我们除了等消息、安心休整,也没有别的办法,踏实等着就好。”
张昭轻轻点头,不再多想,重新把目光落回滋滋冒油的烤兔身上。
时间一点点流逝,在两人的苦苦等待下,两只野兔终于烤熟。
金黄焦脆的外皮油光发亮,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让人食指大动。
两人迫不及待把烤兔取下来,对着滚烫的兔肉不停吹气,稍微降温后,立刻大口咬下。
“太香了,外皮焦脆、内里汁水充足,火候拿捏得刚刚好,你这手艺拿去开饭店绝对火爆。”张昭大口嚼着兔肉,满嘴留香,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夸赞。
穆奇吃得一脸满足,听到夸奖心里更舒坦了,笑着打趣。
“我有时候就在想,等以后退下来、不干这行了,就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偏僻小城,开个小餐馆安安稳稳过日子。”
张昭嘿嘿一笑,“那可说好,真有那么一天,你必须告诉我地址,我肯定去捧场。”
两人一边大口吃肉,一边闲聊说笑,氛围轻松惬意。
没一会儿,两只香喷喷的烤兔就被吃得干干净净,地上只留下一小堆骨头。
吃完正餐,正好来点饭后野果解腻。
寒冬本就少有野果,但这片旷野里长着几种耐寒野果,酸甜可口,刚好可以食用。
穆奇打开随身背包,掏出一个干净的塑料袋,里面装着提前清洗好的野果。
张昭随手接过一颗咬了一口,酸涩的口感瞬间充斥口腔,酸得他当场皱起眉头,五官都挤在了一起,一脸难受的模样。
穆奇本身就爱吃酸口的东西,吃得津津有味,看着张昭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两人说笑放松的瞬间,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振翅声。
原本落在荒草和树梢上休憩的成群鸟雀,齐刷刷受惊,猛地展翅高飞,慌乱地朝着远处逃窜,动静极大。
一瞬间的异动,让两人的神经紧绷。
方才轻松的笑声戛然而止,溪边的氛围瞬间变得紧张压抑。
“有人来了。”张昭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穆奇眼神锐利,死死盯着飞鸟惊起的方向,沉声道,“别冲动,先别急着动手,看看对方什么情况。”
话音落下,他悄悄给张昭递了个眼色。
两人配合多年,默契十足,瞬间领会对方的意思。
张昭默默摸过身旁的武器,缓缓站起身,刻意和穆奇拉开数米距离,分散站位。
这样分开站位,是为了防止遭遇突发袭击时,两人被敌人一网打尽。
穆奇弯腰从地面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放在掌心轻轻掂了掂,蓄力待命,暂时没有出手。
飞鸟惊起的草丛距离他们三十多米,视野清晰,两人目光锁定那片草丛,耐心观察动静。
五六分钟过去了,草丛里安安静静,始终没有人走出。
张昭眉头微皱,低声说道,“都这么久了,这人一直躲在里面不出来,你出手把他逼出来吧。”
穆奇没有犹豫,手腕猛然发力,将掌心的石头投掷出去。
石头破空飞驰,速度快如炮弹,沿途挡路的野草尽数被强劲的力道撕裂、折断,砸入深处草丛。
“哗啦……”
原本寂静的草丛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动静,草木疯狂晃动。
下一秒,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拨开层层杂草,缓缓走了出来。
来人看着四十岁上下,身材壮硕结实,身上穿着一身迷彩服,脸上胡子拉碴,看上去不修边幅、粗犷随性。
方才一直躲藏在草丛里偷偷潜伏,看着极具窥探感,让人下意识觉得来者不善。
可等对方完全现身、站在阳光下,穆奇和张昭却敏锐地察觉到异常。
两人常年游走在危险之中,对他人身上的恶意、杀气格外敏感。
而眼前这名迷彩服男子身上,干干净净,没有半分敌意和戾气。
这反常的一幕,让穆奇和张昭满脸疑惑,盯着眼前的陌生男子,不敢放松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