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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百两足够给他买衣服的了,”楚莫不悦地蹙了眉,坐到她身侧,“何况那日借来时,手肘和膝盖处就已经破了,又不是你弄坏的。”

“我闲来无事,做做针线。”朱影停下手里的活儿,侧首看他,“你有什么衣物要补的,也可以交给我。”

“别缝了,陪我说说话。”楚莫自己就会针线,且比起她手艺还要精致些,因此之前从未麻烦过她,今日见她给司维用补衣物,忽心生妒意。

“嗯,你说。”她将针线收起,放入桌案上的竹篓中。

“贺兰步与何杏云议亲的事,你说是谁传出来的消息?”楚莫越过她,拨了一下灯烛。

随着“哔啵”之声,屋内灯火又盛了些。

“想必是凌绡吧?”朱影嘴角一弯,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如今最怕贺兰步续弦的,不就是她?”

“的确是她。”楚莫又道,“其实此事,贺兰步倒是不急。听说他已经婉拒了何家。”

“一个没有功名的伪才子,居然会拒绝郡守大人的女儿?”此事倒是出乎朱影的意料,她本以为贺兰步是个陈世美,何杏云主动,他应该求之不得才对。

“伪才子?”楚莫勾了勾嘴角,双手环住她,“或许人家是真才子呢?”

“我起初听闻贺兰步素有才名,也有些仰慕,可是见了才发现不过如此,论骑射还不如我。且此人沽名钓誉,举手投足间都像是在隐藏什么。后来又见苏越、凌绡、秀菊、何杏云一个个的全都喜欢他,就觉这河东郡中的女子真是瞎了眼。”朱影一股脑儿兀自说了一通,见楚莫没有回应,又抬起头问道,“他与柴科的关系可查到了?”

“暂时还未。我寻思着,那凌绡或许知道些什么。”楚莫面色微红,有些尴尬地离远了些。

她刚刚洗过头,此刻头发上的皂角香气如香炉中的熏香一般,香甜且浓烈。

“明日咱们去贺兰家,再找那凌绡聊一聊?”朱影见他离远了,又凑近了些。

“你干什么?”楚莫故作镇定地挺直脊背,正襟危坐,却感觉脑门上有股汗水汇集流下,“又去贺兰家?你出事后,我已经带人去贺兰家审过众人,并没有问出什么。”

“我去,就说我要给阿朝和阿暮复诊,想必他们也不好推辞。”朱影本就没什么坐怀不乱的本事,见他动情便干脆扑到他怀中,连声音也变得软糯起来。

“咳咳!”楚莫被逼到了墙角里,却也紧紧搂住她不忍推开,“你能正经一点吗,朱小妹?”

听他这么一说,朱影心里顿时闪过无数不正经的念头。

自从进了河东郡守的府邸,他俩每晚都是各自宿在自己屋中,朱影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今晚留下来啊!”

见楚莫点头,她急忙起身去关了门,将窗帘也放下,又轻手轻脚吹灭了灯烛。

楚莫见她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心中狂喜,面上却还是保持冷漠与矜持,总觉有些不妥,心中拿捏不定。

她是小孩儿心性,见到自己的美色把持不住,可自己不能恃美行凶,与她一般胡闹啊。

心里正在苦苦挣扎,朱影已经上来拉了他的手向睡榻走去。

这一夜楚莫彻夜未眠,朱影倒是像个小猫儿似的在他身上爬来爬去,没多久就睡熟了。

楚莫暗自好笑,原来是自己想多了,人家根本没那意思,只是想找个靠枕罢了。

清晨,二人刚要出门去贺兰家,忽见何杏云来了。

何杏云也知道眼下城中关于自己的闲言闲语正盛,因此面上有些尴尬。

“何小姐请坐。”楚莫看了驹九一眼,驹九便忙下去端了茶来。

何杏云四处看了看,最终还是在朱影旁边寻了个位置坐了。

“两位,杏云今日唐突拜访,是有件事情想说。”何杏云这几日人憔悴了不少,看来贺兰家拒婚一事是真的。

“哦?有何事要说?”驹九上了茶,楚莫便端起一盅,却也不饮。

“是关于贺兰公子,不知两位……可有兴趣听?”何杏云的眼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这令楚莫很意外,她名声受损,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呢?难道是受了情伤,脑子不正常了?

“说来听听。”他沉声道。

“你们一定都觉得我愚蠢,贺兰夫人丧期未过,就急着逼贺兰步娶我。”何杏云看了一眼朱影和楚莫,浓眉一拧,似有些决绝和自嘲,“简直是自取其辱。”

“女子求嫁也不是什么大事,在下从未低看过小姐。”朱影出言安慰道。

“哼,低看我也没什么。”何杏云低着头又是冷笑一声,那副神色与几日前的小女儿娇羞心态判若两人,“我第一次见贺兰步是在三年前的上元节。”

何杏云垂首,双眸望着桌案上的茶盏,陷入回忆中,“他当时独自一人、神采飞扬,又一连猜出几个灯谜,让围观的河东郡少女们都倾慕不已。”

猜个灯谜就能把人迷得七荤八素,朱影不禁感叹这大唐的少女们少不更事,太好骗了。

驹九上了茶,何杏云却没喝,只一味地讲着自己的故事,“我当时也在人群中,很快就让身边的丫鬟上前去打听了那人的来历,原来是河东郡大名鼎鼎的才子贺兰步。贺兰步看见我,也礼貌地点了点头。”

“之后我们总是有意无意在那家灯笼铺子前遇见,聊得就多了起来。虽然他已娶妻,可是是入赘苏家,日子过得十分苦闷,便常常出来散心。”何杏云瞥了一眼朱影,眉目间流露出对往昔的怀念,“他知道我是郡守的女儿,不可能为妾,有段时间与我断了联系。直到一年前,苏家二老过世,我们的联系又多了起来。”

“他见你不能为妾,就纳了凌绡?”朱影随口一猜。

“哼,”何杏云冷哼一声,“凌绡不过是个屠户的女儿,自甘堕落与人做妾。”

这个何小姐,朱影不知要怎么说她才好。

她有着大家闺秀的自尊,却没有个像样的头脑。

这哪是凌绡的问题?是贺兰步这人,朝三暮四,她却还对他抱有幻想。

“何小姐,我问一句,”楚莫冷冷放下茶盏,他其实没什么兴趣听这些儿女情事,除非是与案情相关,“你说的这些,可是要我们去查贺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