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江码头。
码头附近,有一艘雕龙画凤、装饰极为精美的游船。
船首的平台上,一人迎风而立,衣带飘飘;另一人身材高大,却懒洋洋的躺在躺椅上,尾指处系着一根鱼线。
另有两列英姿飒爽的高大侍女侍立两旁,身穿薄甲、手按长刀。
鹿国百废俱兴,处处人手紧张,哪怕通过父亲和自己的人脉,请各家大商筹运人口,也缓不济急——谁家好人没事往蛮荒之地跑,还不是在当地混不下去的?
别说建城铺路,光是开垦田地,制造耕具的人手都有些不够。
能够坐镇一方,将生产、治安、管理,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人才更是缺乏。
为了支撑开拓,整个鹿家大幅抽调各处人才,已经影响到正常生意,如果不是鹿家身份今非昔比,今年的营收只怕要大幅下降。
如今,有了这十余万来自中原人,实在是雪中送炭一般的好事。
而且这些人口在江南之地毫无根基,只能依靠鹿家,必然是鹿家的铁杆支持者。
“近两万户中原之人,足以支撑数座大城!鹿国根基从此固矣——却不曾想红梅弟妹与柏弟竟有如此能为。”鹿松站在船头,黑底金龙纹袍服随着江风拂动。
“人都是逼出来的,只要有一肚子坏水,总能想出办法。”鹿梧慵懒的躺在躺椅上,神识随着十余丈长的鱼线在水中飘荡,嘴里随口说道。
“五弟,你这话——实在有些刻薄了,不似人君之语。”鹿松有些无语。
做为君主,怎么能这么说有功之臣?
五弟自从开国之后,基本没正式上过朝。
说句实话,君王懒惰成这样,也是千古无二了。
不然,他也不至于想办法来催他上朝。
就连王姬秋桐,来了两次,被五弟说过以后,也不敢来了。
鹿松乃是国相,又是亲哥,才被秋桐求告,来催他回去,多少上朝意思一下。。
鹿国有谣言,说这位盖世神将由于连续征战,身负重伤,如今旧疮复发,只能养病,无法视事。
不过鹿国真正的重臣们都知道,这位开国君主根本屁事没有,整天除了在后宫躺平,就是在船上躺着,也没人敢起什么念头。
“什么人君,打下这块地盘就是为了没事可以躺着钓鱼,不用为外事烦恼——这人君你要是想做,就让给你好了。”鹿梧并不在意。
“胡闹!”鹿松恼怒,忍不住斥喝一声。
这话岂是能说的?
光是听到这句话,都是要命的事。
要不是这里都是五弟的贴身侍女,又知道五弟性情,鹿松想灭口的心都有。
原本鹿松听说那位一直以纨绔面目出现的五弟,突然表现出盖世勇武,短短一年多时间打下诺大江山,着实心中敬畏!
越是接近上层社会,越是知道权力的可怕!
亲如父子兄弟,也会为权力拼个你死我活。
所以他回来给五弟当臣子,为鹿家江山添砖加瓦,也是战战兢兢,万万不敢摆出半点大哥面孔。
便是面对秋桐等鹿家侍女出身的王姬,也小心翼翼,生怕说错半个字。
更不敢插手军伍,惹来五弟的误会。
不过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发现这位小时候相处时间并不太多的五弟,多半是真的不在意这些权势,纯粹就是懒,更没有半点架子——正常人实在很难想象,懒惰成这样,也能练成一身武功,纵横沙场所向无敌。
只好说是天授。
几个月相处下来,鹿松在私下时,也就不那么战战兢兢,才能以大哥身份偶尔说他两句。
“我也不过随口一说罢了。大哥你若无它事,如今朝中事多,也赶紧去忙吧,不用陪着我这个闲人。”鹿梧想赶人。
“朝中事务的确繁多,但人才是我朝的根本,伯君,你看他们——”
鹿松还在说话,鹿梧心神早已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大哥倒是好心,但总想把他拉回去处理朝政,还说什么放权易、收权难,唯名与器不可假人之类的道理。
这些道理,鹿梧难道不懂吗?
可这什么名与器,对鹿梧又值得什么,不过是方便的擦屁股纸罢了。
如今鹿梧一来大半精神投在异界,才显得无精打采;
二来排出了九幽玄罡之后,一身九幽冥海真气圆满,推动近乎金刚不坏的身躯开始几轮的新陈代谢,直到脱去凡胎、彻底化为先天道体完成筑基,便足以承接黄泉真煞,将修为推动至凝煞境界。
等到将一身九幽冥海真气转为太阴地母万化真煞之后,可以用凝练太阴勀鬼真符或者地母载德轮回真符(这个传承不全,前路基本断绝),到那时才算是修行起步,
腾云驾雾、飞天遁地,由此而始。
至于进一步合练九幽玄罡,将太阴勀鬼真符转为太阴炼魄戮神禁,修成摄魂神光,进而修成金丹,奠定求道根基——但如今大残的都天万鬼旗只能抽取黄泉真煞,其中夹带的那一点点九幽玄罡,没有其他方法的话,只怕自己人都老死了,也难以积蓄这许多九幽玄罡。
不过凝聚金丹还远,先考虑如何修复都天万鬼旗才是真的。
完整的都天万鬼旗,可以直接抽取九幽玄罡,聚集凝聚金丹的资粮,不过是三五个月的事情。
只要自己有元神修为,都天万鬼旗核心的九幽玄池还在,修复起来不过十年八年。
修好都天万鬼旗,就可以增进修为。
没有修为,就修不好都天万鬼旗。
这岂不是陷入死循环?
鹿梧整理一番面临的问题,只觉得仙途颇为艰难。
算了,问题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还是先睡觉吧。
鹿松望着从船队中络绎走下的子民,还在为鹿梧介绍自己如何利用这批人,加速鹿国将来的发展,浑不知,躺椅上的鹿梧已经再次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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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伦德联合王国,卡德共和国。
卡德共和国位于摩伦德联合王国东南角,大部分国土被海洋包围,也叫卡德半岛。
这里已经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贵族,而是大商人和高位法师联合执政的政体,可能是大陆上最富裕的国家之一。
这里是富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
所以马尔科(鹿梧)也不得不手提一根长棍,站上了竞技场,为金钱进行表演。